沈楚語抿,繼續替宋辭說“好話”:“宴禮,你不要這樣說……其實真的怪我,我聽說祁爺爺不舒服住院就想著買些補品來看他,但我沒想到宋辭今天也在,看到我就賭氣說要走,祁爺爺怎麼挽留都不願意。”
“祁爺爺最後實在是沒辦法,就隻好讓我下次再來。”
祁宴禮越聽,眉頭皺得越,臉也愈發難看。
沈楚語一邊打量他的神,一邊往下說:“其實我也能理解宋辭的心,畢竟之前那麼喜歡你,現在要跟你離婚,看到我在你邊,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
“隻是……”
說著,掉下兩滴眼淚,紅著眼看向宋辭,“隻是我不知道是哪裡做得不對,你不想看見我,我走就是了,為什麼還要把我送給祁爺爺的補品一起扔出來,把我攔在這裡罵?”
宋辭瞇了瞇眼睛,心想自己剛才果然還是低估了沈楚語撒謊不打草稿的功夫。
祁宴禮見宋辭麵無表,沉聲:“宋辭,楚楚說的都是真的?”
宋辭看著他,恍然意識到自己居然沒了想要解釋的。
如果是以前的,在聽到沈楚語這樣隨口汙衊,肯定會著急的想要跟祁宴禮解釋,告訴他,沒有做這些,生怕在他的心裡留下半點汙點。
可現在,竟不在意了。
一個從未相信過的人,是不會因為的解釋就相信的,就像是一個裝睡的人,不論如何都是無法醒的。
“既然已經認定我真的做了這些,祁總又何必問我是真是假。”宋辭此刻的心異常平靜,語氣都是平平的,沒有失,也沒有傷心。
說完,按下電梯鍵,徑自走進最開始選擇的那臺電梯。
祁宴禮冷冷的看著,直至電梯門緩緩關上,徹底看不見的臉。
不知為什麼,他的腦海裡,宋辭剛才那副平靜無波的神態怎麼也揮之不去。
心臟,好像空落落的了一塊,有風灌進來,吹得疼。
祁宴禮沉眸,眉宇盡是煩躁之。
宋辭走了。
祁宴禮分明就在旁,沈楚語卻能明顯察覺到他的心也跟著宋辭一起離開了。
沈楚語咬了咬,含脈脈的看著他,“宴禮……”
“霍九,送楚楚去拍個片子確認一下沒傷。”祁宴禮斂眸,冷聲吩咐,隨後又對沈楚語說:“楚楚,公司還有點事,先走了。”
不等沈楚語答應,祁宴禮便將到霍九手裡,大步邁進另一臺電梯。
“宴禮!”沈楚語想追上去問個清楚,奈何,祁宴禮按了關門鍵,僅一步之遙,電梯門完全關上。
沈楚語惡狠狠地盯著閉的電梯門,雙目猩紅,充斥著嫉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
祁宴禮趕到一樓大廳時,宋辭已經沒了影。
他站在臺階之上,眉頭從始至終沒有鬆泛,良久,才走向停車的位置,驅車離開醫院。
經這一遭,他也沒了去看祁老爺子的念頭。
十字路口,紅燈亮。
邁赫停在實線前。
祁宴禮心頭又悶又躁,有種無發泄的覺,索拿出手機打算江之珩和秦宿出來喝酒。
然而還沒撥出去,新的來電便彈出來。
是他給宋長國安排治療時請的權威專家打的。
他接起,“史斯先生。”
電話那端的人一口流利的英文,言簡意賅的將前幾天宋長國因為藥反應發後癥的經過講了一遍。
祁宴禮眸一暗,“你說宋長國昏迷是發生在幾天前?”
“……五天前的淩晨昏迷,上午十一點左右才蘇醒。”
五天前,是宋辭跟他約好要去民政局的日子。
所以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爽約,而是因為宋長國突發昏迷,人在醫院?
祁宴禮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收,回想著那天他在電話裡說了什麼。
他說:‘宋辭,你自導自演,不累嗎?’
他還說:‘你不嫌累,我也沒有興趣陪你玩。’
解釋過了,可他還是下意識的選擇了不相信。
想著想著,他就又想到剛才宋辭在醫院麵對他時沒有任何解釋的樣子,心裡那塊空的覺變得更加強烈。
‘嘀——’
刺耳短促的鳴笛聲在車後響起。
祁宴禮回過神來,這才發現紅綠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亮起綠燈,他收斂心緒,踩油門,再次啟邁赫駛離。
……
祁宴禮沒有回公司,而是回了帝豪苑。
他解鎖門鎖指紋,推開,走進去。
“喵~”
一團烏黑的小貓從鞋櫃下的懸空探出頭來,油亮的眼睛盯著走進來的人片刻,似是認了出來,當即小跑到他腳邊蹭了蹭。
祁宴禮著它的後頸拎起來。
一個月沒回來,原本隻有掌心大小的小野貓長大不。
“你倒是比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