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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九移開視線，尷尬的咳了兩聲：“那……沈小姐還要去醫院嗎？”
沈楚語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幾乎要剋製不住自己的脾氣，把門猛地一甩，“不用了！”
霍九險些被門撞上。
“……”
為什麼傷的人總是他。
霍九嘆了一口氣，給自家老闆發了資訊匯報後，打道回府。
屋。
沈楚語口上下起伏，一對渾圓呼之出，若是有人看見，必然會脈噴張。
但此刻的沈楚語滿臉惱怒不甘，餘瞥見自己心準備的一桌飯菜，沉沉的上前。
‘嘩！’
菜肴和碗盤全部被掃落在地。
-
翌日。
宋辭失眠了，不管整晚怎麼輾轉反側都沒能睡著，最後睜眼到天亮。
秦臻還是如約跟小姑姑出國旅遊，宋辭陪吃了早餐，目送上車離開後，看了一眼時間。
剛過八點，昨天跟祁宴禮約的是九點，現在去的話，好像有點早。
宋辭正想著，宋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哥，怎麼這麼早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阿辭……”宋驍的嗓音嘶啞，語氣沉重，“爸爸昨晚突發昏迷，至今還沒醒。”
‘砰！’
手機從掌心兀地落，掉落在地上。
宋驍的聲音還在約約的傳來，“阿辭？阿辭？阿辭，你沒事吧？”
宋辭狠狠地掐了一下掌心，撿起手機，強撐鎮定：“我現在去醫院。”
……
醫院，重癥監護室外。
宋辭隔著厚厚的觀察玻璃看著裡麵戴著氧氣麵罩，昏迷不醒的宋長國，眼睛發紅，“爸爸……”
宋驍是半夜接到律師打來的電話，急急忙忙趕來，數個小時的搶救，幾乎沒閤眼。
“阿辭，你別太擔心。”宋驍抬手輕放在的肩膀，張了張口想安，話到邊卻覺得很無力，怎麼也說不出來。
“哥，爸爸之前治療效果不是好的嗎？怎麼會突然就暈過去了？”宋辭心裡慌，明明眼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就要團聚，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宋長國病惡化，這讓怎麼能接得了！
“醫生說應該是新藥不適的後癥。”宋驍說。
“……新藥？”
宋驍頷首，進一步解釋：“之前怕你的擔心就沒說，其實在申請保外就醫前，爸爸心力衰竭的病就已經發展到晚期，保外就醫後，雖然有權威的心外團隊給爸爸治療，效果也不是特別好，那些藥最多隻能幫爸爸……”
“延續多一兩年的時間。”
宋辭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訥訥出聲：“所以爸爸才會用新藥？”
“新藥針對爸爸這種晚期的心力衰竭有比較好的效果，但因為還在臨床階段，醫生一直沒敢給他用，隻是問了爸爸的意見。”
“阿辭，用新藥……是爸爸要求的。”
‘啪嗒。’
眼淚抑製不住的從宋辭眼眶掉了下來，轉過頭，再次進重癥監護室裡麵。
不知過了多久，才又問：“那醫生沒有說要多久可以醒來嗎？既然是已經投臨床的新藥，說明後癥也不會很嚴重的對吧？”
宋驍沒說話。
宋辭的心臟一點點下沉，渾的力氣彷彿也被逐漸走，聲音著：“哥……”
“醫生說，如果爸爸今天下午還不能醒過來，不排除——”宋驍的嗓音也變得略微哽咽，定定地看著宋辭，說：
“不排除會有為植人的可能。”
最後一點希冀也被掐滅。
宋辭終於站不住腳，蹲下，低頭埋進手臂與膝蓋之間，輕輕的、剋製的噎：“不要，爸爸，求求你不要丟下我和哥哥，我求求你！”
-
上午十一點四十五分，民政局外。
邁赫停在不遠。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使用者正忙，請稍後再撥。”
霍九第十次撥打宋辭的手機號，得到回復仍舊是一不變的方公式化的聲音。
外麵是艷天，車卻跟寒冬般，彌漫著涔涔寒氣，凍得他覺手機都快要拿不穩了。
“祁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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