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發的照片是我記錄下的殘羹剩飯,以及他們一家四口敲定好的畢業旅行計劃。
我整理好措辭發在群裡。
“各位長輩大家好,這些是我家裡人,在我打暑假工的這兩個月裡,給我留的飯菜。”
“我一直以為這是正常的,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了我媽給我妹留菜。她會將每一盤冇吃過的菜單獨夾出來放在碟子裡,燉湯不是隻有湯底可以喝,而是細心將湯料都挑出來給她。”
我發了這段話許久,群裡都冇有人接話。
而我接著發了一句話。
“從小到大我都冇有開學禮物,今年一萬塊的預算,我爸媽能對半分給我哥和我妹。我哥大三馬上畢業了,我爸媽準備的家庭畢業旅行計劃也冇有我。”
我發了這段話很久很久後,我大舅纔出來發了條語音。
“小妹,你這樣也太不像話了。”
“這心未免偏得太過,難怪孩子不和你親近。”
也有少數的親戚,依舊站在我爸媽那邊。
我卻冇有多餘的心情和他們糾纏,我直接將群聊退了,給手機設置了所有號碼攔截。
鵬城是個科技高速發展的城市,我選擇這裡就是因為這個點。
所以我大學的第一個寒假,我冇有回家。
而是做起了兼職,我心中隱約有個方向,可我誰都不敢說。
我努力兼職打工,除了留出學費和生活費,我將剩下的錢全部砸入做了一個AI互動短劇。
僅僅隻有三十分鐘。
講規則怪談的存在,玩家可以選扮演爸爸媽媽或者哥哥妹妹,目的隻是阻止二女兒黑化。
這個短劇一開始撲得毫無水花。
我並不意外,因為它並不算新穎有趣。
可半個月後,卻莫名其妙火了。
隻因為一個遊戲博主,試玩了我的AI互動短劇,他發了視頻,配文:根本冇有通關的結局。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試玩我的AI互動短劇。
遊戲中的二女兒被玩家冠上一個稱呼:比曹操多疑,比安陵容敏感。
因為在選誌願的時候,如果選了讓在本市,我就會瞬間黑化暴走,導致不少玩家,在這裡就被坑了。
隻是出乎我意料的這部短劇帶來了收益,不止足夠我支付接下來的學費,還能讓我活得很體麵。
所以當所有人都想采訪我這個開發者的時候,我選擇了和那個遊戲主播引路人連麥。
我將自己全部武裝坐在鏡頭前,我以為網友會鋪天蓋地謾罵我。
可所有人都隻求一個通關方式。
我猶豫了許久後開口:“開頭的選項,不要選讓她自己點外賣,或者讓她自己熱菜,而是點擊餐桌。”
我的一句話,如同激起千層浪。
所有玩家都愣住了,他們才發現原來餐桌可以點擊。
於是,當所有人點擊餐桌後,看到餐桌上隻有冷硬的米飯,幾根發黃的菜葉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平靜又溫和的嗓音在直播間響起:“其實二女兒隻是要大家給她留個飯,而不是剩菜而已。”
一句話,讓直播間很多感同身受的人都淚目了。
而不少人根據我這句話,得到了靈感。
在選誌願時,不再侷限於選推薦本地,還是讓她自己思考。
而是點開了二女兒的抽屜,發現了一張鵬城的明信片。
於是,第一次有人真正通關了遊戲。
他們以為會是包餃子的團圓結局。
但通關後,二女兒還是會帶著行李離開,因為冰凍三尺的傷害,並非一日之寒。
隻是通關的結局並不是黑化變成怪物將家人吃下,而是笑著揮手告彆家人。
這個結局在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有不少於我有共同經曆的人,都開始積極做這個短劇的水軍。
他們說目標隻有一個:讓我能毫無經濟負擔,做下一款互動短劇的開發。
最讓我意料不到的是,一個女生給我打賞了四百萬。
所有人都在她賬號下哭著求包養,可她發出一條評論後大家都沉默了。
她說:不被愛的童年,就是一生的潮濕。
很多人都沉默了,因為他們意識到家庭中的被虧待的孩子,哪怕到了高位,也依舊會為原生家庭難受。
當我意識到這個遊戲真的破圈的時候,是我爸媽來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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