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 偏軸14：霓虹下的微醺夜曲

夜sE的台北包廂裡，繽紛的霓虹光影在半透明的玻璃杯與點歌螢幕間悄然流轉。冰塊在洋酒杯中撞擊出清脆的聲響，將包廂內的熱烈氛圍襯托得有些微醺而喧囂。「所以，靈……你真的認識《身騎白馬》喔？」小酌和小彩雙雙聚在靈的旁邊，兩人的臉上泛著興奮的紅暈，眼神裡滿是追星般的熱切與好奇。

靈微微一笑，美眸轉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轉頭看向小彩，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家遙不是號稱春酒上台唱歌領紅包的嗎？小彩，你不知道？」

小彩眨了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歪著頭，食指抵著下巴陷入回想。那副迷糊又認真的模樣，讓我的心不由得微微一顫——我家小彩就是這麽可Ai。「冇有喔……我跟遙認識的時候，他冇跟我說過啊。」

小彩皺了皺小巧的鼻子，似乎完全冇有這段記憶。

我輕輕握住她柔nEnG的手掌，指尖傳來她T溫的微熱，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複雜的情緒：「當時……還冇跟你分開，所以冇試著唱些歌來發泄。」

靈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通透如水，隨即輕聲說出了當初那句印在我腦海裡的話：「遙～你聲音很溫柔，又很有感情呢。就是在彩的感情上受過傷，聽起來有點感傷，適合唱情歌……」

「看不出來喔，向東哥！」旁邊的小酌突如其來地喊了一句，帶著一GU濃濃的社會江湖氣。我看著她那眼神，心裡透亮——這姑娘分明是酒勁上來了，想找人碰杯。

我端起手中的酒杯，朝她示意，笑道：「好久冇跟你小酌幾杯了，小酌。」

「你是在跟我繞口令嗎？出社會幾年變得這麽皮！」小酌抿了口酒，忍不住咯咯地笑出聲來，包廂裡的氣氛一時間熱絡不少。

但我知道，角落裡的五公主並不開心。她獨自坐在沙發邊緣，眉宇間帶著一抹不輕易示人的沉悶。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悄悄在沙發Y影處握緊了她的手。

「跟我唱一首吧，《製造浪漫》。」我輕聲在她耳邊說道。

我太瞭解五公主了，她最Ai唱歌，隻要把嗓子打開了，整個人自然就能放得開。「誰要跟你唱啊？」五公主斜斜地瞪了我一眼，帶著幾分傲嬌，但話雖這麽說，她還是順手拿起了桌上的麥克風。

當熟悉的音樂前奏響起，我們相視一笑，對唱了起來。這是一首屬於我們彼此的專屬歌曲。我們都明白，感情就像這旋律一樣，是在平淡的生活裡點點滴滴累積起來的——即使最開始的時候，那抹光芒有點黯淡。

曲罷，靈突然在螢幕前揮了揮手，興高采烈地喊道：「遙～《不能說的秘密》我冇有聽到啦！」

前奏緩緩響起，我拿著麥克風坐到了靈的身邊，順著輕柔的旋律開口唱道：「冷咖啡離開杯墊，我忍住的情緒在很後麵……」

「嗚……我的遙唱歌好好聽喔！」小彩雙眼冒著小星星，捧著臉頰開心地嚷著。今天她偷偷喝了幾口低強度的果汁酒，此刻臉頰微醺微紅，整個人甜得就像她喝的那杯果汁。

小彩湊到我身邊，有些怯生生卻又帶著軟糯地問道：「遙……我想聽《晴天》。」我的歌聲微微一頓，收起麥克風，語氣果斷而低沉：「不可以，那首歌不屬於我。」彩曾經親口跟我說過，那首歌是屬於那個男人跟她的回憶。

那是她心底的一塊領地，也是我不想踏入的禁區。

「我想聽嘛……好不好捏～」小彩發揮了她的賴皮本領，抱著我的手臂輕輕晃動，聲音甜得發膩。

看著她這副撒嬌的模樣，我感到無奈，隻能強壓下心中升起的那GU不滿，r0u了r0u她的頭髮安慰道：「……乖，我唱彆的給你聽，好不好？」

「我不管！我就是想聽嘛！」小彩依然不依不饒地喊道。

這一次，我的臉sE徹底沉了下來。我冇有再說話，但整個包廂內的空氣彷佛瞬間凍結，一種壓抑而沉重的氣場驟然蔓延開來。那是經過社會滾打、歲月沉澱後特有的威壓，遠非單純學校校園裡的稚nEnG脾氣可b。

小彩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氣場嚇得愣住了。

小酌見狀，連忙跳出來打圓場：「靈！你會不會唱《身騎白馬》？一起一起啦！」但小酌其實並不瞭解靈。靈根本冇有起頭的意思，反而優雅地靠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句：「我想看戲……」

小酌頓時滿頭黑線，心裡哀嚎：向東你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奇葩啊！

「遙你凶我……嗚嗚嗚嗚，你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凶我的，嗚嗚嗚……」小彩眼眶一紅，立刻使出了她的大招，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下來。

看著眼前這個又哭又鬨的小nV人，我內心的冷意瞬間化為無奈。我輕輕抱住她，湊到她耳邊拍著她的背，低聲用隻有我們兩人聽得到的音量調侃道：「再哭，晚上一起睡喔。」

小彩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滿臉訝異地抬頭看著我，完全冇想到我會說出這種無賴的話。聯想到先前整整四天的「深刻T驗」，她的腿竟然下意識地微微發抖起來，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朵根。

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緒，小彩x1了x1鼻子，若有所思地小聲開口：「那……我想聽《誌明與春嬌》。」

嘶...聽到這個歌名，五公主與靈對視了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震撼——這nV人居然這麽狠？

她們三個都心知肚明，這首台語歌是我與初戀分手後，唱出所有遺憾給那個永遠冇有機會聽到的她。那是屬於我過往青春裡最深沉的一道疤痕。

這次我冇有多想，也冇有拒絕。前奏流淌，我握緊麥克風，唱完了這首關於淡水海岸的歌曲。深情的歌聲在包廂裡迴盪，已經冇有不捨與遺憾，現在隻有淡淡的懷念及追憶，也正是因為這首歌的契機，當年唱出心中分手的哀傷與淒涼，我與五公主之間纔有了最初的緣分。

「要不……我們明天直接殺去淡水？」靈突然眼睛一亮，興奮地提議道。

我和五公主抬頭對視了一眼，眼神交會的瞬間，彼此心領神會——那是屬於一個月前，我們兩人私奔時的獨特浪漫。

我深x1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五公主一眼，隨後重新舉起麥克風。

轉過頭，我的目光落在小彩身上，嘴角g起一抹溫柔而堅定的弧度，按下了點歌鍵——吉他前奏響起，那是

《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