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 偏軸19：歸途

所有的旅程，總有結束的一天。老實說，在外麵連續漫遊了快三個月，骨子裡那GU疲憊感早已慢慢蔓延開來。

「我們先去靈的小窩休整幾天吧，安頓好她的生活，我再回家看看父母。」

我向她們提議。見她們倆都冇有反對的意思，我便直接拿飯店的電腦訂好了高鐵票。趁著她們在房間裡歇息的空檔，我獨自下樓走走——幾分鐘前，跟我約好的人，已經在不遠處的咖啡廳等著我了。

「這幾間財經研究所幾時開學？」我拉開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地問。

對方除了JiNg確地給出開學時間，還詳細說明瞭開學前所需準備的期程。

「所以大約是那個時候吧……這有包含搭飛機過去的時間嗎？」在與對方反覆確認細節後，我心裡終於大致厘清了未來的計畫與盤算。

告彆了對方，我順路在附近的店家買了些伴手禮，便折返回飯店。

晚間，我們順利抵達了新左營。附近其實有一家味道不錯的東北菜，我本想帶她們倆一起去大快朵頤，但靈臉上帶著倦意，想先回宿舍休息。最後我們折衷在車站買了兩桶蛋塔炸J打包回去啃，再配上被譽為JiNg神支柱的肥宅快樂水3號。果不其然，炸J與含糖汽水的組合，總能輕易讓人的臉上浮現單純的笑容。

歸途的計程車上，車窗半掩。晚風微涼，拂在臉上帶起一陣陣愜意，高雄的夜景在窗外向後流逝。不知是否有些「近鄉情怯」，今晚的高雄看起來特彆溫柔美好。我有些感慨地回頭望去，卻發現她們兩個不知何時已經靠在一起睡著了。這段時間真的辛苦她們了，尤其是這位被迫「落入凡間」的美麗五公主。

快到靈的宿舍前，我暗自謹慎，請司機在周遭多繞了幾圈。我的目光不斷環視四周，反覆確認角落裡是否還有其他人徘徊或等待的跡象。直到徹底確定冇有任何異狀，我才輕聲叫醒這兩位睡美人。

靈的宿舍在四樓，這棟冇電梯的公寓，所有的行李箱自然由我一肩扛起。神奇的是，她倆像是約定好似的，每當我扛著重物爬到一個樓梯轉角，就會輪流湊過來給我的臉頰一個香吻。這福利算是不錯，證明最近這身「賤身」鍛鏈還算有些成效。

靈當初會選擇四樓，除了房租便宜外，最x1引她的就是擁有一般透天厝少見的盥洗室。因為我偶爾會來過夜，浴室裡至今還放著我的牙刷與毛巾。

靈另外拿了一組全新的洗漱用品遞給五公主，讓她先去盥洗。由於裡麵的空間不算大，兩個人一起擠雖然勉強可以，但實在不方便「共浴」，我也就打消了順道進去偷襲的壞心思。

靈的房間放的是一張雙人床，我們三個人稍微擠一擠，倒也能安穩地躺下。

五公主躺在床上，突然cH0U了cH0U鼻子，微笑道：「有遙身上的味道耶。」

「這不是我就在你們身邊嗎？」我一本正經地狡辯。

靈則轉過頭，眼神有些曖昧地對五公主挑了挑眉：「其實……這裡也可以有五公主的味道喔。」

我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們倆之間那悄然升起的甜蜜氛圍，忍不住吐槽：「你們兩個……不會發展出什麽磨豆漿的關係了吧？」

話音剛落，我們三個同時大笑了起來，他們各自躺在我左右肩膀聊著天，不知不覺間兩人聲音停止，原來都已入睡了。

看著她們熟睡，我心頭一暖，在兩人的臉頰上各自一吻。

然而，在空氣漸漸安靜下來的深夜裡，我的心裡依舊暗自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與抉擇。

一夜無眠。

隔天早上，我們提議想去看看靈平日的校園生活。

靈一開始有些不太願意，但最終還是架不住五公主的軟磨y泡。我們穿過隧道，來到了這間以猴子聞名的大學散步。果不其然，靈跟我算是同一類人——都是那種絕不把功與名留在榮譽榜上的X格，宅男宅nV萬歲。

在寫著「不準餵食」的告示牌下，我們偷偷喂完了水池裡的烏gUi與悠遊的魚群，路過了偉人行館與附設幼稚園，最後選擇在校園裡的咖啡店用餐。

我點了一盤咖哩飯。看著盤子裡的咖哩，我不禁聯想到隔壁桌那一對新手爸媽正忙著幫小寶寶更換的尿布，裡麵的東西……顏sE簡直一模一樣。

五公主顯然也發現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遙，味道好嗎？」

「我覺得……主要是氣味的問題。」我壓低聲音說。我們跟那對新手爸媽之間隻隔了一桌，那GU味道幾乎是直衝撲鼻而來。

靈在一旁抿嘴笑著說：「但我感覺聞起來其實差不多。以後我們可能都要麵對，很正常的啦。」

我轉頭對著那對手忙腳亂的夫妻示意了一下，表示我們完全不介意，笑著誇讚：「你們真是勇敢的爸爸媽媽，都不擔心外人講話。」

那位模樣憨厚的爸爸擦了擦汗，笑得有些無奈：「為了小孩舒服，這也冇有什麽啦。就一些歧視的眼光跟叫罵聲罷了，不在意就行了。」

也許有些講究的人會覺得他們在公共場合這麽隨便很冇水準，但看著那位憨厚的父親，回頭想想，如果可以，誰又願意這麽做呢？如果連父母都不願意為自己的孩子遮風避雨，這世上還有誰會為你這麽做？

思考到一半，我突然猛地驚覺——原來，是我自己想家了。

我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她們倆，心想如果同時把她們兩個帶回家，不知道我爸媽臉上會是什麽JiNg彩的表情？

不過，以我老媽的X格應該是能接受的……老爸就b較麻煩了。除非她們兩個同時帶著「孫字輩」回去，他大概會高興壞了，但這樣做的話，老媽絕對會第一時間打Si我……想到這裡，我不禁感到一陣無奈又好笑。

隨後，我開口詢問她們的想法：「明天我們去靈的公司玩，如果冇問題的話，之後跟我回去看我爸媽，好嗎？」

我看著靈，冇想到她竟然點頭同意。

隔天，我們來到了靈工作的劇團。這裡除了固定的團練時間外，其餘時間都相當自由。由於靈主要負責聲音——也就是詞、曲與背景音樂的部分，所以不需要長時間待在公司也無所謂。

「這個就是你男朋友啊？」劇團的大姊熱情地湊過來詢問。我和靈一時之間卡住了，不知道該由誰先開口回答。

反倒是五公主落落大方地上前幫忙解圍：「他是我的玩具……」

大姊挑了挑眉看著五公主，眼神裡寫滿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的讚歎。

我順著五公主的話接下去：「我們是來參觀靈的工作地點的。她前陣子身T不好，應該冇有影響到你們劇團的運作吧？」

是的，雖然我們大家都知道靈的本名，但劇團的好處就是大家習慣互相叫佞稱昵稱，所以稱呼上倒也不會露出破綻。

「彆這麽說，她願意來上班我們就偷笑了，這麽久冇來，我們還一直擔心她直接走掉了呢。」團長在旁邊感歎。原來規模不大的劇團經營起來並冇有外人想像的那麽美好，很多時候全憑一腔熱忱。好的人才極難留住，畢竟跟台北b起來，這裡的發展空間與待遇實在有限。

隔壁的大姊忍不住補充道：「靈當初從台北下來加入我們，大家都覺得撿到寶了，畢竟在這行業裡我們都知道她的名氣。雖然我們都耳聞靈南下的原因，之前大家都一致絕口不提，就怕哪天她因此離去……」

團長有些慶幸地看著我：「今天看到你來了，還以為事情解決了，她準備回台北了呢。好在看來並不是。」

我回頭看了看靈，她靜靜站在一旁，似乎若有所思。當初我們彼此心裡都明瞭，總有一天會麵臨分離，現在看來，留給我們的時間似乎真的不多了。

趁著靈去跟其他同事寒暄時，我微不可察地示意團長和大姊走近一些。

「靈前段時間有些狀況，我覺得你們做為音樂人應該都有感覺到。」我壓低聲音，認真地交代，「麻煩你們這段時間讓她常留在劇團恢複，儘量讓她忙碌起來。這是我的電話，如果有任何狀況，請第一時間打給我。」

我頓了頓，自我介紹道：「對了，我叫向東，你們也可以叫我遙。」

「你是遙？！」大姊突然驚撥出聲，「就是在春酒唱《不能說的秘密》的那個人？！」

啥鬼東西？怎麽突然演到這一出……我心裡一陣錯愕。

「對啊，如果你們說的是某公司春酒的話，確實是他唱的。」五公主在旁邊補刀。

「咦！你不就是那個驚鴻一瞥的寶藍sE五公主嗎？！」大姊的眼睛亮了起來。

啥鬼東西？怎麽也有我的事……五公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裡大概也開始在哀號。

「你們不知道嗎？前陣子在大學的論壇網站上，有人把你唱歌的片段傳到了網路上！」大姊興高采烈地說著。

我有些頭疼：「所以……我的肖像權呢？你們這些Ga0藝術的，不會不懂肖像權吧？」

團長看了看五公主，一臉無奈地笑答：「聽說這段影音屬於某公司的春酒側拍，所以……」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這是你們自家的家務事。

因為我們這邊的音量有點大，靈轉過頭來，帶著些許疑惑地走了過來：「怎麽了？發生什麽衝突了嗎？」

大姊急著想跟靈確認：「靈，他是遙嗎？就是就職於某公司的那個遙？」

靈一臉恍神，完全不知道發生甚麽事地看著我

「靈不知道我在哪裡上班，但我應該就是那個遙冇錯……」我隻能乾笑著承認。

靈聞言，眼神古怪地看向我：「唉呦，我怎麽不知道你唱歌這麽受歡迎啊……哥～」

完了。她一旦改口叫我「哥」，不是正在生氣，就是準備要狠狠捉弄我了。

「原來是你哥啊！」大姊冇聽出其中的暗cHa0洶湧，反而興奮地問：「那可以請他幫我們錄個音嗎？」

不知為什麽，這句話突然觸動了我的某種奇妙聯想，讓我想起了某個經裡的那些無聊諧音梗。

我有些麵露難sE：「我覺得你在諷刺我……」

大姊一愣：「我冇有那個意思啊，為什麽你會這麽覺得？」

五公主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替我回答大姊：「因為他姓路啊……不是錄音的錄喔」

「……」現場頓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尷尬沉寂。

為了打破沉默，我咳了一聲開口：「不影響你們的話，我是可以試試看啦。畢竟多交個朋友，日後有事也許需要你們幫忙。」

我這樣明示的「條件交換」，相信聰明的團長一定聽得懂。

團長立刻會意，點頭如搗蒜：「冇有問題！那就麻煩靈幫忙準備一下了。」

我在私底下悄悄給團長b了個讚。

團長轉過頭，有些麵露難sE地向靈拜托道：「那就……麻煩靈現場寫一段羅？」

「啥？！無中生有？我纔剛回來耶！」靈立馬大聲抗議。

我看著氣氛開始牛馬起來，隨即抓著五公主的手避難

「既然前段時間不影響你們就好，那冇事我們倆就先走啦！」

快閃快閃！再留下去，恐怕連我都要被賣進去當免費勞工了。

我果斷牽起五公主的手，轉身撒腿就跑，隻留下身後一臉憤恨不甘的靈。

但在我們冇注意的角落裡，有人撥通一組與存入我手機的相同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