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他不做人 056

三分之一紅山領

唐博非常現實地讓山顏先兌現之前的承諾。

紅山領主山丘見到完好健康的芋青，答應唐博會在五天內把承諾的物品全部準備齊全，第十天前送到兩領地的交界處。

“如果你要整棵樹還好辦，我們選擇十年以上的大樹，砍上一百棵左右就能滿足你的要求。但你不要樹乾，隻要樹枝，還要兒臂粗以上的樹枝，我們砍下來還得稱重、還得運送到交界處，這就非常麻煩，我們需要多一點時間。”山顏解釋。

“確實比較麻煩。那我十天後再來。”唐博說走就走。

“等等！”山顏飛跑過去攔住他：“請不要走，請你治好我父親，我願意嫁……”

“三分之一紅山領地，地點由我挑選。”唐博打斷女孩即將出口的話。

山顏愣住，“你說什麼？”

唐博轉頭對躺在床上的山丘道：“您應該聽到了。想讓我治療您，可以。但我要三分之一紅山領領地，地點由我挑選。這十天，你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山丘臉色半點沒變，隻微微點頭：“好，我們會考慮。你們接下來是要去紅芋領嗎？如果你見到紅芋領主，代我向他問好。”

山顏焦急，想要說什麼，被父親抬手阻止。

山顏隻能目送唐博一行離開。

“他太過分了！”山顏怒道。

山丘卻極為冷靜，“他隻要了三分之一，原本他可以要求更多。如果他把我就要死的訊息傳給你叔叔，並提出願意在前期幫助他坐穩領主的位子，我相信你叔叔會很願意拿出三分之一領地做交換。”

“他纔不會願意！”

“他會的。否則唐博可以告訴他，他會像治好芋青一樣治好我。”

山顏咬住嘴唇，她以為唐博是好人，或者對她有那麼點意思，現實卻給她澆了一大盆冷水。

唐博不但對她沒有半點意思，對方的目的也很明確，他要更多且實際的好處，女人根本就沒有被他放在眼裡。

山丘抬手讓女兒過來。

山顏在父親床邊跪下，“父親，我……”

“噓，沒事。”山丘憐愛地撫摸女兒的秀發，“三分之一領地並不算什麼，至少我們還擁有三分之二。而且隻要我能活下去，我們就還有奪回領地的希望。就算不能從白鹿領奪回，我們也能向其他領地或無人地擴充套件。”

山顏冷靜許多，大腦也開始重新運轉：“您說得對，您活著纔是最重要的。隻要您還活著，我們就不會被打趴下，還可以拿到更多。”

山丘讚許地拍拍女兒的肩膀：“去準備唐博需要的木料和那兩種藥草。”

“好。”山顏起身。

山丘忽然道：“你現在想嫁給誰？”

山顏幾乎一秒都沒有猶豫地道：“芋青。”

山丘露出笑容，“讓管家為你和芋青準備婚事，等白鹿領主再次過來，也許正好可以趕上你的婚禮。”

山顏抬起頭，挺直背脊走出父親的臥室。結婚後，她就算成人。成人後，她就可以領實際事務，而她婚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叔叔一家的權力全部搶過來。

唐博沒有拜訪紅芋領領主，而是把整個紅芋領都走了一遍。

紅芋領確實有煤礦，而且部分還是露天煤，但當地人不知道這是可以燃燒的燃料，反而因為露天煤礦無法長出植物，附近土壤也比較貧瘠，靠近煤礦附近百裡都沒有人煙。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鹽韌初步勘探回來彙報。

唐博正試著引燃煤爐，“說說看，先說好訊息。”

鹽韌笑，“好訊息是這些黑石頭，就是您說的煤礦分佈很廣，深度我還不知道，但從表麵露出的煤礦來看，它往上一部分都在與我們白鹿領相交的尾巴上，往下則進入紅芋領，有可能會延伸到孔雀領。”

“壞訊息是什麼？”

“壞訊息是我發現有獵人在使用煤塊燒火。我看到了獵人小屋，屋子裡有木柴，但也有不少原煤，從那些原煤變成灰色來看，應該是被燃燒過。這就說明不止我們，也許還有其他人發現了原煤的用處。而我們不知道是隻有個彆獵人知道這點，還是紅芋領的獵人都知道，乃至紅芋領主也知道。”

唐博特彆淡定地坐在小板凳上對爐子風口扇扇子，“就算有小部分人知道，應該也沒有流傳開。現在已經是冬天，但紅芋領的市集上並沒有人出售原煤。”

鹽韌在附近的石頭上坐下，擦擦汗道：“我也希望如此，否則我們爭奪這片煤礦會很困難。”

唐博搖頭：“那是你不瞭解原煤的特性。燒煤可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我猜，紅芋領人恐怕很早就知道原煤能當燃料，但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普及開來？隻有一個原因，他們發現燃燒黑石頭很危險，甚至會死人。”

“死人？”鹽韌幾個都大吃一驚。

賈鬥忍不住道：“既然這東西這麼危險，我們還是不要用了吧。”

唐博給了賈鬥一個冰冷眼神：“開什麼玩笑？煤礦可是以後我們白鹿領發展的重點。而且我隻說紅芋領人不瞭解原煤，才會造成各種事故，但我有白鹿靈傳授的知識，自然知道要怎麼正確使用這些可以燃燒的天然煤炭。”

賈鬥立刻擠出諂媚的笑臉：“爵爺您早說啊，小的這不是不懂嘛。”

誰都不會反感經常拍自己馬屁的人，唐博也不例外，“煤礦的事很重要，這件事我們幾個知道就好，彆傳出去。”

“是！”賈鬥等人立刻回應。

唐博接過鹽韌畫的地圖，上麵標記了他推測出的煤礦礦脈走向和分佈圖。

“可以看出來紅山領的鐵礦旁邊就是煤礦，雖然我還沒有走遍附近幾個領地，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片煤礦不會小。”鹽韌有著專業者的肯定和驕傲。

“很好。”唐博手指順著白鹿領的右側往前劃出一條線：“我們按照原計劃向我們領地的東邊發展，如果我們能順利推進，我們將擁有石灰礦、鐵礦、煤礦，如果能推到原始叢林邊沿，那邊將會是我們的農業區和漁獵區，如果能在原始叢林找到那條貫穿紅芋領和紅山領往下的河流，我們將擁有一條黃金水道。”

古鼎是唯一不怕唐博的人，也隻有他敢跟唐博唱反調，此時他就說出了很不動聽的話：“聽你說起來很容易。但彆忘了，你想要的煤礦和鐵礦都在彆人領地上。”

唐博不急不忙，“鐵礦我有八分把握可以拿下。除非紅山領主山丘想把領地和他兩個寶貝女兒雙手奉送給自己的弟弟。”

古鼎想到他在紅山領偷聽到的一些事情，撇撇嘴：“就算你能拿下鐵礦，那煤礦呢？你自己說的，我們就算有了鐵製武器，也不可能向周邊發動戰爭，會被綠麻城發現，到時候群起攻之，我們就糟糕了。”

“我們白鹿領的大片田地是怎麼落到古輝手上的？”

“你想跟紅芋領主博？不對，你想靠交易？”

唐博點頭，看著成功點燃的煤爐，展露笑容道：“這世上肯定有紅芋領主想要的東西，而且我們也不用要他很多領地，隻要與我們接壤的蝌蚪尾巴這一片。”

“你是想一點點吞沒他們？就像吞沒三樹領？”

“方法不一樣，但確實是一回事。我們在紅芋領走了好些天，告訴我，你都看到了什麼？”唐博示意阿鼠給大家準備飯食。

白豆一看要吃飯，立刻特積極地準備桌椅。

古鼎現在特彆討厭考試，但他還是回答了唐博的問題：“紅芋領土地還算豐沃，但領民過得很辛苦，他們幾乎沒什麼餘糧，市集也沒有紅山領熱鬨。感覺……他們像是之前的白鹿領人。”

唐博又看向賈鬥。

賈鬥指指自己的鼻子，確定自己也要回答後，隻好苦著臉想了好一會兒纔想出一條新的：“他們擁有一條河，撈魚吃的人卻很少。市集裡也少有鹹魚。就像古鼎說的，紅芋領人過的沒有紅山領人好。”

唐博又分彆問鹽韌、白豆和阿鼠三人。

三人都說得差不多，隻白豆看似憨乎乎地冒出一句：“紅芋領的小管事都過得像貴族一樣，紅芋領的領民很害怕也很痛恨他們。”

“沒錯。你們看得都還算仔細。”唐博說出他的觀察：“我付錢問了幾個紅芋領人，他們告訴我，紅芋領曆年冬天都會死不少人，大多數都是老人和孩子。但紅芋領人口一直沒有減少太多，你們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幾個人一起露出困惑神情。

賈鬥更是脫口道：“為什麼？因為他們的女人更能生？”

誰想唐博竟然點頭了：“紅芋領擁有一個女人村，這個村落裡住的全是在生育期的女子，紅芋領主經常會帶彆的領地商隊到這個村落，這些商隊成員不用花一個銅幣，就能在這裡睡到女人。而這個村落的女人直到生育期結束都無法離開村落範圍，她們從初潮開始就不斷生育。”

白豆皺起眉頭：“這些女人很可憐。”

唐博：“嗯。但紅芋領其他村落的女人卻很羨慕那個村子的女人們，因為她們每天都能吃飽，包括冬天。”

古鼎還小，有點想不通：“那個女人村一年能生多少孩子，能養活多少個？隻靠他們，就能維持紅芋領的人數嗎？”

唐博把水壺放到煤爐上，“如果紅芋領主把這個村落生出的漂亮孩子，一個換兩個甚至換更多，那就能。”

古鼎幾個都愣住了。

唐博卻像在說平常事：“紅芋領主和四塔郡的奴隸商關係很好，他會用那些女人生出的漂亮孩童交換數目更多的孩童奴隸。畢竟對於紅芋領來說，他們需要的是能乾活的勞力，領民長得美醜則和領主毫無關係。”

唐博豎起手指：“可是那個女人村的女人是哪裡來的？隻靠她們自己生育，漂亮女孩又要拿出去做交換，她們肯定生不出那麼多女孩維持村子裡的人數。”

“領地領民。”鹽韌道。

古鼎似乎有些懂了，“紅芋領會比紅山領更容易打下來，也更容易侵占，還能讓那些領民瞞住領地被侵占的訊息，對嗎？因為紅芋領人不喜歡他們的領主，他們痛恨他們的領主。”

“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而我想說的也不是我們現在就要把紅芋領打下來，而是我們可以招募紅芋領人給我們做工，如果我們包吃包住，還給工錢，他們應該會很願意。”

這段對話到此為止，之後唐博就沒再提起對紅芋領的侵占計劃。

但無論是古鼎，還是其他人，都已經看出他們這位年輕領主的野心。

當晚，唐博使用【召之即來】，召來三樹領三百苦力，為他挖掘露天煤礦。

鹽韌等人雖然不是第一次看他使用這招，但每次看到都還是會忍不住驚栗，尤其看到那些召來的苦力們全都麵無表情地乾著活，半點抱怨都沒有的時候。

十天時間轉瞬即至，唐博帶著裝滿一半空間的原煤，再次來到紅山領主府。

唐博到的很巧也很不巧。

巧的是這天正是紅山領大小姐和紅芋領平民芋青成婚的日子。

不巧的是，山顏的叔叔山嶺一家帶著人來鬨事，說是不同意讓侄女坐家招夫，還扯著嗓子喊要領主山丘出來見見大家。

山嶺帶來不少人，都是他的人。

山顏的婚禮辦得並不算盛大，請的客人也不多，隻把芋青的家人從河對岸接了過來，另外就是紅山領各村村長和山丘手下的一些管事。

但這些人卻都乾係到整個紅山領地。

這也是山嶺特地在今天帶人來鬨事的原因，他要讓大家都知道山丘已經病得起不了身，而山顏這麼急著成婚，就是為了想要生個兒子，成為實質上的女領主。

山嶺和山銀父子倆仗著大家都女人當權的反感心，不斷攻擊山顏。

事情鬨成這樣，領主山丘還沒有出麵，哪怕有山顏和管家等人安撫，各村村長和管事們也坐不住了，紛紛要求請領主出來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