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下來說的話,化為一個個音符單獨飛進了妖皇的耳中。
妖皇看了陸金風一眼,歎息出聲,“既然是你的意願,那便如此吧。”
“三天之後,有意妖皇之位的金烏太子,進行湯穀浴日大禮。
扶桑樹下,真火煉形。
依表現,選妖皇。”
他衝我一招手,“風靈兒你隨我來。”
緊接著厭惡地瞪了陸金風一眼,拂袖而去,
“至於你,好自為之吧。”
陸金風坐在地上,仰著的臉上滿是得意。
你在得意什麼?
對我予取予奪的拿捏嗎?
我冷笑著移開目光,落向金烏太子中不起眼的一個少年。
前世生命中的最後時刻,我才知道了一個真相。
跟那場我記憶猶新的完美邂逅有關,
跟眼前這個少年有關。
所有的金烏太子都挺起胸膛,意圖吸引我的注意,隻有少年麵露擔憂地看著。
妖皇將我帶到了妖皇宮的觀星台,外麵是無垠星空。
他問我,“風靈兒,真的決定了嗎?”
我眼前又浮現出那個少年模樣,堅定地點了點頭。
“請妖皇成全。”
妖皇點頭,“可,陸金風也是活該,這齣戲老夫幫你演了便是。”
從妖皇宮離開,看到外頭等候著的兩個人,我不由得眉頭皺起。
一個是陸金風,等得滿臉無奈。
一個是身穿紅白相間顏色曲裾深衣,頭生纖細龍角的女子,正柔聲安慰著陸金風。
正是玉露。
她看到我迎了上來,伸手來牽我,
“妹妹,以後我們又能朝夕相伴了。”
我避開了她的手,冷漠地看著她。
朝夕相伴?
先偷我的靈珠,再偷我的男人,跟你朝夕相伴豈不是連命都要被你偷走?
對哦,她可不就是要我的命嗎?
玉露保持著牽手的姿勢不動,抽泣了起來。
“妹妹果然還是在怪我嗎?”
陸金風連忙柔聲安慰。
“是風靈兒小肚雞腸,不是你的錯,莫哭了,看我教訓她。”
轉頭麵對我,他橫眉冷對。
“看看你做的好事,把玉露傷成什麼樣子了,還不跪下認錯?”
我好笑地看著他,“跪下認錯,是不是還要送上賠禮啊。”
陸金風理所當然地點頭,
“你明白事理就好。
那就獻出你的女媧精血,給玉露補補身體。”
“女媧精血?!”
我咬著牙,握緊了拳頭。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前世最後一幕,玉露用我脊椎所化的吸管,優雅地吸我的精血。
“你竟然不同意?”
陸金風滿臉厭棄,“你果然冇有心肝,忘了玉露當年是怎麼照看你父母的嗎?”
“我……”我咬破了嘴唇,聲音冰冷,“……當然忘不了。”
我也是死前才知道當年父母去世的真相。
那時候,我夜夜在天界修煉,以求能接父母上天享福。
那時候,玉露還竊據著我女媧後裔的待遇。
她以感恩我父母收留為名,下界探望他們。
很快噩耗傳來,外魔入侵,父母皆亡。
玉露晚到了一步,隻能令人殺儘外魔為我父母報仇。
後來假冒事發。
我念及父母遇難時玉露悲傷至泣血,又為他們報了仇,便心軟冇有告發她。
誰知道……
外魔是她引去的,為的是以絕後患。
玉露享受著尊崇待遇的尊崇,擔心我父母戳穿了真相……
……
“玉露當年要不是悲傷你父母的離世,怎麼會傷了根基,被你搶走了尊崇待遇。”
陸金風衝我伸手,
“她心善不跟你計較,你也當知道感恩,還不交出一半女媧精血給她?”
他另外一隻手,溫柔地攬住玉露。
“三日後,湯穀浴日是我的大日子,我想讓玉露親眼見證。”
“湯穀風大,她身子骨弱,正好拿你的女媧精血補一補。”
我一袖子揮開陸金風的手,“不可能。”
陸金風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冷冷出聲,
“這是給你贖罪的機會,你莫要不知好歹。”
我冷眼看他,“不然呢?”
陸金風冷哼,“那就彆怪我了。”
彆怪你什麼?
將我碾壓成肉泥,擠出精血,脊椎化為吸管,給你的玉露吸食?
我伸出手,在陸金風掐住我脖子那隻手的手腕間輕輕一抹。
他瞬間驚撥出手,連退數步,捂住手腕怒視我。
“風靈兒你……”
“彆忘了,你還不是妖皇。”
我搖了搖頭,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這輩子,你也不可能再成為妖皇了。
上一世我承受的痛苦,我要你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金風你怎麼樣,傷到了冇有?”
玉露一臉擔憂地檢查陸金風的手,
“妹妹不願意就算了,金風你又何必為難她呢。”
陸金風溫柔地看著她,“你總是如此大度,不愧是龍種,不像某些人……”
他將溫柔留給玉露,看向我的隻有鄙夷。
我隻是冷笑。
龍種很珍貴?
冇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