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龍帝 第327章

機會來了！

淩雲低喝：“打胸口能量節點！”

敖戰和焉然心領神會。

龍炎與劍光合擊一處，精準命中一個虛靈的胸口。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虛靈身體好似沙雕般瓦解，化作一縷黑煙，被吸入淩雲繪製的混沌符籙中。

符籙的光芒緊跟著亮了一分。

其他虛靈反應過來，長矛齊指淩雲。

但它們動作遲滯了許多，混沌符籙對它們的存在本身造成了壓製。

淩雲手指連點，混沌符籙分射出數道灰暗氣流，似鎖鏈般纏繞住剩餘虛靈。

敖戰與焉然趁機出手，劍光龍炎交錯，將一個個虛靈點碎、吸收。

戰鬥結束得很快。

最後一絲黑煙沒入符籙，淩雲揮手將符籙散去。

周圍恢復了那種難言的寂靜，但那塊巨石鏡麵般的表麵，出現了一絲髮絲般的細微裂紋。

“這東西是路標。”淩雲回到星舟，氣息略促，但眼神雪亮。

“打碎它表麵的平衡，才能看到後麵的路。”

星舟再次前行，繞過巨石。

果然，後方不再是純粹的黑暗，隱約可見一條由無數破碎星骸和扭曲光帶組成的、蜿蜒向前的路徑。

“剛才那符？”焉然好似憋了很久。

“臨時想的。”淩雲笑了笑。

“用混沌模擬了一下存在的概念，乾擾它們的虛無基礎。”

“看來，在這裏，混沌的力量比想像中更好用。”

敖戰舔了舔爪子：“下次讓老子先上，敲碎這些石頭疙瘩！”

星舟沿著崎嶇的路徑深入。

周圍的景象越發光怪陸離。

有時會看到凝固的星雲，像巨大的彩色琥珀。

有時空間會突然摺疊，出現重影。

偶爾有扭曲的生物陰影一閃而過，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淩雲始終維持著混沌感知，指引方向。

他能感覺到，那共鳴的源頭越來越近。

數日後，星舟穿過一片劇烈的空間亂流，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景象。

沒有星辰，沒有光暗，隻有無數流動的、交織的、不斷生滅的法則線條。

它們像彩色的溪流，又像龐大的神經網路，構成一個無邊無際的、動態的立體結構。

在這裏，時間失去了意義，空間不斷重組。

而在所有法則線條的中央，懸浮著一團溫和的、不斷變化形態的光。

它時而是氣旋，時而是水滴，時而是堅石，時而又散開成霧。

淩雲體內的混沌丹丸，以前所未有的頻率震動起來，手背逆鱗發燙。

青苔星世界之心的微弱感應也清晰浮現。

就是這裏。

混沌本源的……共鳴點。

星舟緩緩停下，不敢再靠近那法則的洪流。

淩雲站在舷窗前，凝視著那團變化的光。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近乎無限的可能，以及一種古老而疲憊的意誌。

“我們到了。”他輕聲道。

敖戰張大嘴，忘了合上。

焉然握緊了劍。

墨翟的機械體沉默的記錄著一切。

淩雲深吸一口氣，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他需要與這片本源建立聯絡，從中獲得指引，或者……力量。

盤膝坐下，淩雲神識小心翼翼的，向那團光探去。

以神識探路，星舟隨後駛入，很快進入光團邊界。

外界的星光瞬間被隔絕，舷窗外成了絕對的黑暗，連一絲塵埃的反光都看不見。

從一片光怪陸離的世界，瞬間進入了暗黑的世界，幾人的眼前瞬間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了。

星舟引擎的嗡鳴變得異常清晰，又好似被這片死寂迅速吸收。

淩雲感到周身一緊。

不是物理上的壓力，而是規則層麵的空和無。

這裏的法則稀薄到近乎於為零，靈氣徹底消失，連時間流逝的感覺都變得模糊不清。

體內的混沌丹丸運轉速度明顯減緩，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

“重力讀數歸零，空間結構穩定得異常，能量檢測……無。”墨翟的機械音在絕對的寂靜中格外突兀。

“物理常數出現微小偏移，這裏像是被格式化過的區域。”

敖戰試著揮了揮拳頭，龍族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裏彷彿打在棉花上，無處著力。

“他孃的，這鬼地方使不上勁！”

焉然指尖凝聚的劍氣，離開指尖不到三寸就自行潰散，無法成形。

“規則不支援力量外顯。”

淩雲閉目凝神，將神識最大限度延伸出去。

反饋回來的，依舊是一片虛無，沒有物質，沒有能量，沒有波動，甚至連空的概念都顯得多餘。

他的混沌感知在這裏受到了極大的壓製，好似普通人陷入了盲聾的狀態。

唯有體內混沌丹丸核心處，融合了那個綠色世界的世界之心後產生的、蘊含著微妙平衡意境的那一點靈光，還在頑強地閃爍著，指引著一個模糊的方向。

“跟著感覺走。”淩雲對墨翟說。

“速度放慢，警惕未知變化。”

星舟以最低功率，在這片連上下左右都失去意義的黑暗中緩慢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

在這裏，時間失去了度量標準。

壓抑感越來越強。

絕對的寂靜和黑暗足以逼瘋任何心智不堅的生靈。

敖戰開始焦躁的踱步，焉然默默擦拭著她的劍，彷彿藉此維繫與外界的聯絡。

連墨翟的機械體，都減少了不必要的運算，以節省能量。

淩雲始終盤坐著，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與那點靈光的溝通上。

在這片法則的真空地帶，他反而更能清晰的審視自身。

混沌丹丸的每一次微弱旋轉，逆鱗印記的每一次溫暖脈動，都顯得格外分明。

他回憶著與工匠的規則對決，與葉知瑤的意識攻防，與審判官的生死搏殺，以及在綠色星球的轉化頓悟。

毀滅，守護，包容，轉化……

混沌的真意，似乎遠比他理解的更為廣闊。

突然，那點指引靈光劇烈閃爍了一下！

幾乎同時，星舟正前方的虛無，似幕布般被無聲撕開。

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擠進了這片區域，就跟剛開始他們幾人駕馭星舟進入這裏一樣。

那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銀色規則線條編織而成的複雜結構體，形似一個多麵的稜柱，表麵流轉著冰冷的資料流光。

它散發出的秩序威壓，遠比那審判官更加純粹，更加龐大，本身就是好似一條行走的宇宙法則。

“檢測到超高階秩序造物，能量層級無法估量，危險！”

墨翟的警報聲前所未有的尖銳。

稜柱結構體沒有任何交流的意圖，其表麵光芒一閃，無數道銀色的、細如髮絲的規則之線射出，瞬間穿透星舟外殼，無視任何物理和能量防禦，直接纏繞向淩雲。

這些規則之線，比之前那三個審判官的鎖鏈更加詭異。

它們不束縛身體，而是直接刺向淩雲的混沌丹丸和逆鱗印記，意圖從根源上進行拆解和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