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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保重……”
喊了一聲,白楚無法顧忌太羲宗另外五人,隻能自顧自的選擇離開。
六人作鳥獸散,那黑袍修士,並不忙著追擊,站在原處等了一陣,等到黃沙散去,用了點手段,顯出六人的腳印,找了一者,禦器追了上去。
看似隨意找了一人,但隻有施展手段的黑袍修士自己知道,追擊的方向,是他仔細辨認之後,才定下來的。
被他追擊的,不是旁人,正是白楚。
施展道術衍化出的手臂,讓他看出白楚的不俗,正因為如此,他才放棄另外五人,一心隻想著將白楚殺死。
庸才,殺起來索然無味,可要是殺上一個天才,那種感覺如同六月天吞了一大塊冰塊一般,渾身有說不出的舒坦。
一個用腳,一個禦器,二人間的速度根本冇有可比性。
要不是白楚先跑了一些時間,此刻多半已經被他追上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間的距離,被一點點拉近。
在一些空曠的地方,白楚甚至已經可以看到身後有一個小點向自己追來。
埋頭往前跑,白楚也在心中再度思索起應對的方法。
跑著跑著,眼前驀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仔細看了一眼,白楚不由心中叫苦。
那黑色的身影,與追在身後,如同跗骨之蛆的化靈脩士一般,都是用黑袍把自己渾身上下給罩個嚴實。
相同的打扮,無疑是同一個勢力的修士,在這種地方,故意打扮成別得宗門的修士,可不會有好果子吃。
身著自家宗門的衣服,麵容加上衣服,能被辨認出身份,還能借用到宗門其餘修士的力量。
要是身著別得宗門的衣服,這一絲便利就徹底消失,變成遇人皆敵。
畢竟,同一個宗門的,哪怕認得出臉,但被身上的衣服一驚,難免即刻動手殺人,反過來也是這般道理。
前有威脅,後有追兵,白楚乾脆不跑。
從乾坤袋裏取出四張攻擊靈符,施展道術,衍化出兩隻手臂,四隻手臂各自持著一張靈符,目光凝重的望向了站在身前的修士。
後麵的,白楚已經用靈符試過了,兩道靈符,隻是給他帶來一些威脅,卻冇有傷他分毫。
哪怕數量翻了一倍,白楚也不看好自己即將施展的攻擊。
相反的,攔住去路的,還未估量過深淺,四張靈符,在白楚看來,說不得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齊麵對兩個化靈,和殺死一個之後,隻麵對一個,兩者之間的差距,恍若雲泥之別。
靈力關注到靈符之中,正準備把靈符激發,站在白楚身前的黑袍修士,主動露出了麵容。
看到麵容,白楚毫不猶豫的轉過身,把不得激發的靈符往身後追擊而來的黑袍修士身上丟去。
站在他身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前些日子和白楚一起搶奪參妖的風華。
看到他,白楚馬上知道了這些黑袍修士都是什麽人了。
能和他混到一起,還數量不少,唯有邪道修士。
“想不到你我怎麽快就見麵了,白兄遇上麻煩了?。”
淡淡的笑了笑,往前走了幾步,走到白楚身旁,風華有些不太肯定的詢問起來。
“難纏的麻煩。”
發出靈符,四隻手臂一齊施展火蓮,白楚皺著眉頭說到。
“無礙,我助白兄一臂之力。”
輕鬆的應了一句,把身後被寬大黑袍掩蓋起來的琴弄到身前,風華當即擺出了要幫助白楚的架勢。
施展術法扛住四張靈符的攻擊,追擊白楚的黑袍修士,也付出了一些代價,雖然冇有吐血,麵上卻浮現出一絲不同尋常的蒼白。
“魂宗的,你要擋我?”
“正邪不兩立,你和正道修士混在一起,這傳出去,對你可不好。”
“隻要你讓開,我可以當做什麽都冇發生。”
看到那張堪稱標致的鐵琴,黑袍修士猶豫的打起商量來。
語氣有些生硬,但不想與他直接對上的意願,還是顯了出來。
“有道理,傳出去對我可不好。”
“可要是我把你殺了呢?那不就誰也不知道了?”
笑著露出森白的牙齒,風華放在琴絃上的手指,也隨之動了起來。
聽到琴聲,黑袍修士麵色慘變,趕忙施展術法向著風華攻來。
逃,他從未想過。
因為,他心中清楚,留下廝殺,還有一線生機,但一心逃走的話,聽不到琴音的那一刻,也就是他性命了結之時。
他施展術法,白楚也不怠慢,四隻手臂一並施展火蓮,在他的術法脫手之際,就打了上去。
以一敵四,再加上風華琴音的乾擾,這一道術法還冇攻到白楚二人身前,就被他以攻對攻,消弭無跡。
術法碰撞,風華的琴音也開始變得愈發淩厲。
冇等他第二道術法從手上發出,就已經從空中軟軟的落了下來。
從空中落下,白楚知道他已經死去,也鬆了一口氣。
“風兄,這出來的日子可有些快啊!”
坐在地上,白楚笑著說到。
“我也冇想到我們能如此快就見麵,立下大功,魂宗眼紅我的修士不少,出來避避。”
與白楚一般,風華對於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遇上他,也是十分的高興,對於緣由,也冇有隱瞞的意思,直接開口說了出來。
“倒是白兄,不僅修為有了不小提升,這本事也是有所提升,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說完自己,打量了白楚兩眼,風華麵露喜意的打趣到。
如何提升的,白楚對於他,冇有隱瞞的意思,直接將自己被刑堂堂主收為弟子的事情說了出來,包括箇中細節,也一並說了出來。
“風兄,百花秘境你帶我獲得了一番機緣,此番百草秘境,該換做我了。”
相互說完這些日子的經曆,白楚帶著幾分神秘的向著風華說到。
“機緣?這倒是有意思,白兄說得是什麽?”
聽到機緣二字,風華即刻來了興趣,挑著眉毛,向白楚詢問起來。
“簡單,我發現此間妖獸白天棲身於各種隱秘之所,內間還有四階以及四階以上的靈藥。”
“要是能儘誅妖獸,采了靈藥,這稱得上機緣?”
對於自己的發現,白楚稍稍有幾分自得,麵上帶著濃濃的笑意陳述起來。
“潛藏在隱秘之所?這倒是有趣。”
“難怪白天看不到多少,夜裏卻每每都能被我以琴音殺死千百隻。”
帶著幾分思索,想想幾日來的經曆,風華即刻確定下來,白楚所說的一切,並非是假。
“要如何行事?”
知道了這一重隱秘,風華依舊冇有撇開白楚,自己獨得好處的打算,而是向白楚詢問起他的打算。
“此事不急,你我可以行事,憑藉你的琴音可以殺死不少妖獸。”
“但我有一結義兄弟,擅長陣法,尋到他,他困妖獸,你以琴音殺之,儘滅一處妖獸棲身之地的可能更大。”
風華有些許急切的意味,白楚也是心中著急,但為了增添幾分把握,他還是按下了心頭的焦躁,將邵萬梓的本領微微介紹了幾分。
此番的經曆,讓白楚對於先前的打算,稍稍修改了一番,從尋到可靠的人,變成可靠且有不俗手段的人。
在百草秘境,能呆著的時間不算多長,浪費太多時間去刻意尋一人,他不覺得值得。
需要浪費不知長短的時間,再看冇有十足的把握行事,似乎可以接受。
“這百草秘境可不算小,你我如何去尋他?”
“與其浪費一些時間,不若你我一齊行事。”
心中權衡了一番,風華開口說出了自己的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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