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隱雙生 第3章

第3章 墨老的條件------------------------------------------，天已全黑。，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死哪去了？一整天不見人影，柴呢？”：“娘，我…”“啪！”。葉隱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火辣辣地疼。“還學會撒謊了是吧？”王氏揪住她耳朵，“劉嬸都看見了！你在村尾那破屋子進進出出！說！去那兒乾什麼？是不是去偷東西了？”，但她咬著牙冇吭聲。“我、我去給墨老送柴…”她編了個理由，“他說…說給兩文錢…”“錢呢？”——她提前數出兩文，剩下的藏在了後山石洞裡。，掂了掂，臉色稍霽。“算你還有點用。”她鬆開手，“飯在鍋裡，吃完把碗洗了。明天多砍點柴，那老頭要是還要，你就送去，知道不？”“知道了。”，走進廚房。鍋裡是半碗冷粥，幾片爛菜葉。她端出來，蹲在灶台邊默默吃。

臉頰還在疼，耳朵也嗡嗡響。但她心裡卻有種奇異的熱——墨老答應教她了。

正式地，不用再偷摸躲藏地教。

她三兩口扒完粥，洗碗，收拾廚房。回到柴房時，弟弟葉寶正蹲在她“床”邊翻東西。

“你乾什麼？”葉隱衝過去。

葉寶手裡拿著個小木片——那是雲澈之前扔給她的紙團用完後，她捨不得扔，用來在地上練字的“筆”。

“這啥破玩意兒。”葉寶隨手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木片斷了。

葉隱盯著那截斷木，指甲掐進掌心。

“滾出去。”她聲音很低，但冷得嚇人。

葉寶愣了下，隨即梗著脖子：“你敢叫我滾？這我家！我想去哪去哪！”

“這是柴房。”

“柴房也是我家的！”葉寶伸手推她，“你一個賠錢貨，還敢…”

話冇說完，葉隱抓住了他手腕。

很輕，但葉寶掙了下，冇掙開。

“你、你放手！”他有點慌。

葉隱盯著他，那雙鳳眼裡冇有平時那種麻木，而是某種冰冷的東西。葉寶忽然覺得，這個姐姐有點陌生。

“出去。”葉隱又說了一遍，然後鬆開手。

葉寶後退兩步，色厲內荏地罵了句“神經病”，跑了。

葉隱關上門，插上門閂——雖然隻是個破木棍。她蹲下身，撿起那截斷木，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收進懷裡。

從今天起，她不能再忍了。

不是不忍，而是…不必再忍了。

她有了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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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寅時，葉隱準時睜眼。

她冇立刻起床，而是躺在稻草上，先練了一遍龜息訣。

吸氣如抽絲，呼氣如吐霧。

氣息在體內流轉，雖然還很微弱，但能感覺到一股暖意從丹田升起，流遍四肢。臉頰的腫痛似乎也減輕了些。

練完三遍，她才起身，輕手輕腳去挑水做飯。

辰時初，她背上竹簍，對王氏說：“娘，我去砍柴了，中午可能回不來，墨老說要多砍些，給三文。”

王氏正給葉寶梳頭，頭也不抬：“去吧去吧，記得拿錢。”

“知道了。”

葉隱走出院子，腳步加快。

她冇有直接去後山，而是繞到昨天藏柴胡的地方，把那捆草藥挖出來，抱在懷裡，然後直奔村尾小屋。

到門口時，她深吸口氣，敲門。

“進來。”

屋裡，墨老正在煎藥。藥罐咕嘟作響，滿屋都是苦味。雲澈還躺在床上，但臉色好了些，呼吸也平穩了。

“墨老。”葉隱恭敬行禮，把柴胡放在桌上，“這是昨天采的。”

墨老看了眼，點頭：“品相不錯。放那兒吧。”

“他…醒了麼？”

“半夜醒了一次，喝了藥又睡了。”墨老用布墊著手，把藥罐端下來，“你過來，我跟你說規矩。”

葉隱走過去。

“第一，每日卯時三刻到，練一個時辰。不能早，不能遲。”

“是。”

“第二，我教什麼，你學什麼。不懂可以問，但不許多問。”

“是。”

“第三，學武之事，絕不可對外人言。若泄露半句，立刻逐出。”

“弟子明白。”

墨老看著她，那雙渾濁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你可知我為何收你？”

葉隱搖頭。

“因為你夠狠。”墨老說，“不是對彆人狠，是對自己狠。偷學兩個月，風雨無阻。夜裡在柴房練功，凍得手腳生瘡也不停。這份心性，比天賦更重要。”

葉隱冇說話。

“但光有狠勁不夠。”墨老從懷裡掏出本書，很舊，封麵都磨破了，“這是《千字文》。從今天起，你和雲澈一起學認字。武夫再能打，不識字，不明理，終究是莽夫。”

葉隱接過書，手有點抖。

這是她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書。紙張泛黃，但很完整，上麵的字工工整整。

“謝謝師父。”她聲音發哽。

“彆叫師父。”墨老擺手，“我還冇正式收你。叫我墨老就行。”

“是，墨老。”

“去把藥倒出來，涼著。等雲澈醒了喝。”

葉隱小心地倒藥。黑色的藥汁，濃稠，苦味撲鼻。

“墨老…”她猶豫著開口。

“說。”

“雲澈是怎麼摔的？後山崖那麼陡，他應該知道危險。”

墨老沉默片刻。

“他不是摔的。”

葉隱手一抖，藥汁差點灑出來。

“有人推他。”墨老聲音很冷，“崖邊有打鬥痕跡，還有…這個。”

他從袖中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銅錢，但和普通的銅錢不同——邊緣更薄，中間方孔更大，上麵刻著奇怪的花紋。

“這是…”

“追蹤錢。”墨老說，“有人用這個標記了雲澈的位置。他上崖采藥時，被人偷襲。”

葉隱心臟一緊：“是誰？”

“不知道。”墨老收起銅錢，“但能確定一件事——有人盯上我們了。或者說，盯上雲澈了。”

“那為什麼不走？”

“走不了。”墨老看向床上的雲澈，“他傷太重，現在挪動，必死無疑。而且…”

他頓了頓：“而且那些人既然能找到這裡，說明我們早就暴露了。逃，隻會死得更快。不如以靜製動。”

葉隱攥緊衣角。

“你怕了？”墨老看她。

葉隱搖頭：“不怕。隻是…我能做什麼？”

墨老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很淡，但確實是笑。

“好好學，快點變強。這就是你能做的。”

“是。”

這時，床上傳來呻吟聲。

雲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