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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楊言問道，“能告訴我嗎？”
白花花貼到他耳邊，陰冷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他張口輕輕說了一句話。
……
張苟苟上樓的時候發現楊言坐在大廳裡剪著小紙人，但他的心思顯然不在上麵，而是看著外麵的風鈴發呆。
楊言手上的動作不停，即便不看，他現在也已經能將紙人剪成形了，且每一個基本都大小相同。
“吃飯了。”張苟苟在他旁邊坐下，抓起一個小紙人擺動它們的手腳。
下一秒，小紙人便在桌上動了起來，圍著茶杯走了一圈，探頭探腦地去看筐裡的其他紙人。
楊言收回思緒，臉上表情有點沉重。
他放下剪刀和紙張，轉頭看向張苟苟。
少年眼中冇有太多情緒，但看向他時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溫和神情。
他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
“我們分手吧，昨天晚上我說的話其實隻是一句玩笑。”
楊言彆開臉，努力不去看張苟苟的神情，“隻是覺得你呆呆的，想著逗你很好玩。”
他說著站起來，快步往樓下走，“對不起，是我不好，如果可以的話以後還是朋友。”
明明他的初心確實如此，可是真說出來卻感覺心痛到無法呼吸。
楊言不敢回頭去看少年的表情，他隻知道自己再不走可能會失態。
在他還未察覺時，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下樓時一腳踩空，差點摔下去。
有人從後麵拉住他，將他摟進懷裡。
少年疑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為什麼要分手？”
楊言無法回答，他隻知道自己得馬上離開。
“因為不喜歡了。”
楊言咬唇，冷漠地說道。
可說出口時連他都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張苟苟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才悶悶地傳來，“不分手，可以嗎？”
楊言冇說話，推開他跑出去。
他隨便找了一個方向狂奔，等停下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郊野，除了一條往前延伸的鄉道，周圍冇有一點人煙。
楊言往前走了幾步，靠在路邊一棵歪脖子樹上，抬手捂住胸口。
他覺得心口悶得難受，好像失去了什麼珍貴且重要的東西，悵然若失又痛徹心扉，甚至還有一種荒蕪的絕望感。
在這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往後好像都很難再快樂起來。
楊言閉著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自嘲地笑了笑，“究竟是誰在當真。”
……
煙火繚繞的陋巷中，一家老舊的紙紮店門半開著，年輕的老闆坐在門口，隨手翻轉著手上彩色的紙張，三兩下就疊出了人形。
他輕輕吹一口氣，紙人便膨脹起來，原本扁平的人形瞬間飽滿起來，原本詭異的模樣竟透出幾分可愛。
束著長髮的少年站在對麵呆呆地看著他，眼睛都忘了眨。
蕭宴書將紙人往門前一擺，抬腳將另一扇門踢開，笑看著對麵的少年，“帥哥，想買點什麼？”
店裡冇有開燈，不知道是不是無窗的緣故，即便開了門裡麵也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站在對麵的少年回過神，似乎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看著他連連點點頭，“買……買。”
說著，他便像是失魂一般，—呆呆地抬腳朝那扇黑洞洞的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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