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才發現蕭宴書身邊站著兩個紙人,都穿著黑色的壽衣,粉白的臉上抹著濃濃的一團紅胭脂,看上去既驚悚詭異又很滑稽。
兩個紙人僵硬地給蕭宴書捏肩捶背,一邊的於望鄉看得直搖頭。
看到楊言,蕭宴書站起身一揮手,兩個紙人便化作青煙消散了。
“聊完了?”蕭宴書打著哈欠懶懶地問。
楊言正要說話,走在身邊的呆子先開了口。
“我是他的男朋友。”張苟苟突然說道。
這冇頭冇尾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和鬼都愣住了。
於望鄉跟他們不熟,站在一邊好奇打量,現在的他能看到少年身上有一層橙紅色的光暈,猜測他必然身份不凡,隻是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
蕭宴書看看楊言,又看看張苟苟,臉上的淺淡的笑意一點點收斂,“你是在介紹還是在炫耀?”
張苟苟不說話,隻是轉頭看向楊言。
他的目光很溫柔,帶著一點不細看就無法察覺的期待。
冇有安全感,想被承認?
楊言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伸手牽住身邊的少年,“是男朋友,不過有試用期。”
“試用期?”蕭宴書看著他們緊扣在一起的手,慢慢笑了,“打算怎麼用?”
看他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楊言反應過來便又開始不好意思,下意識鬆開了手,但少年並冇有放開他,反而握得更緊。
聽到“試用期”三個字,張苟苟的眉頭微微皺起來,他轉頭看著楊言,慢慢說道,“不要試用。”
不等楊言說話,他接著說,“不可以試用。”
楊言原本就有點羞惱,又見蕭宴書用揶揄的眼神看著自己,下意識便抬手擋住眼睛,但這也不過是掩耳盜鈴。
“談就談了,有什麼好藏的,又不是養小情人。”蕭宴書走到張苟苟身邊,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蓄謀已久?”
張苟苟好的視線一直鎖定在楊言身上,聽他這麼說,便搖頭否認,“冇有。”
“彆……彆說了。”楊言拽走張苟苟,“走吧,再耽誤下去,天都亮了。”
他現在都想直接說分手了,但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又……
於望鄉抱著琉璃燈走在蕭宴書身邊,見前麵兩個人越走越快,忍不住道,“他們怎麼忙活了一晚上還這麼有力氣?”
“愛情的力量吧。”蕭宴書看向他懷裡的燈,意味深長地道,“愛能令人生,也能令人死,好好珍惜。”
於望鄉微微低頭,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摩挲了一下燈罩,神色溫柔地笑著嗯了一聲。
對他來說,不管還能不能再見,不管是否被喜歡,隻要那個人不討厭他,這就足夠了。
“小張。”蕭宴書喊了一聲。
張苟苟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們這樣過去要走到什麼時候。”蕭宴書看向楊言,“還是說你們想慢慢走,膩歪一下。”
楊言有點迷茫,突然想到張苟苟是可以走“捷徑”的,但是他現在根本不好意思開口問,便隻是看了張苟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