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屋消失的瞬間,楊言看到一片灌木叢後有白色的點點瑩光猶如螢火蟲般四處飛散,他立刻拉住身邊的少年,指著那些瑩光問,“那是什麼?”
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楊言感覺自己突然莫名心慌起來。
張苟苟轉頭看過去,臉色一變。
他快步朝那邊走,右手捏了一個好看的法訣,然後輕輕在左掌上點了一下。
那些四處飛散的瑩光便轉換了方向,飛旋著落進了他的掌心。
無數小小的瑩光彙聚在一起,漸漸形成了一顆指頭大小的小球,直到最後一顆瑩光歸位,小球褪去光芒,變成了一個透著七彩光華的小珠子靜靜躺在少年手上。
“這是……什麼?”楊言看著那個小小的珠子,心中莫名湧起一股巨大的悲傷。
灌木後突然衝出一個人影,他跌跌撞撞想要去撲那些飛散的瑩光,卻一顆都冇有留住。
“不要走……不要……走啊……”
那人嘶啞著聲音,一下撲倒在地。
但他很快又站起來,還想繼續去撲,卻正好看到瑩光變成小球退去光芒那一幕。
“白夜?”楊言看著才幾個小時不見就形容狼狽的人,驚訝地問,“你怎麼了?”
看到張苟苟,白夜原本呆滯的眼神中忽然燃起希望,他撲過去,抓著張苟苟的手,“苟哥,他呢,他呢?”
不等張苟苟回答,白夜緊緊盯著張苟苟掌心中的小珠,“是他嗎?”
他滿臉期盼,等著張苟苟的答案。
少年慢慢點頭,“差點形神俱滅。”
白夜顫抖著雙手,想觸碰那顆小小的珠子,卻又不敢。
張苟苟從兜裡掏出幾根紅繩纏著珠子編好,然後將繩子掛到白夜脖子上,叮囑道,“好好戴著。”
他之前給過白夜一根紅繩,那繩子被白夜綁在手上,另一端又綁了花隨君,所以花隨君神魂消散時纔沒那麼快消失,這才讓他趕上。
白夜抬手輕輕覆蓋著小珠子,看著張苟苟滿眼期待,“他還會回來的,對嗎?”
張苟苟點頭,“我不確定需要多久,你帶在身邊仔細溫養,還是有機會的。”
白夜哭著笑出來,輕輕拍了拍胸口,連說了幾句那就好,又小聲道,“不論多久我都等著,我之前那麼幼稚地逗他,還冇跟他道歉呢。”
知道那些消散的瑩光就是花隨君,楊言心口一窒,雖然他們冇相處多久,但他已經把花隨君當朋友了。
如果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當時他絕不會讓白夜和他們分開行動。
可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
他摸了摸口袋裡花隨君給的那塊玉佩,猶豫了一下還是拿給了白夜。
“這是之前他給我溫養小道長的,我還冇來得及還給他。”楊言將玉佩遞到白夜麵前。
雖然他很想留下當個念想,但現在他覺得有人比他更需要它。
白夜接過玉佩,將它貼到胸口,張口想說謝謝,喉嚨卻哽住了一般,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抬手遮住眼睛,轉身揮了揮手,“苟哥,你們先忙,我自己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