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女孩就像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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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假日酒店女學生跳樓案的第四個深夜,海寧縣的夜空被濃墨般的陰霾死死裹住,連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江靈秀的辦公室燈光如炬,映著桌上密密麻麻的輿情報告,林曉雅那張帶著稚氣的青澀照片,被無數紅筆圈注,孤零零地釘在白板中央——她的眼睛裡還藏著未脫的懵懂,卻冇人能想到,這個16歲的女孩,會以最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青春。
照片周圍,監控裡模糊的陌生男子身影、校園廁所牆壁上潦草的校園貸廣告、曉雅行蹤軌跡的紅線,交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網住了一個尚未揭開的驚天罪惡。
“江縣長!找到了!”胡勇峰的聲音帶著破音,渾身裹著夜露衝進辦公室,手裡的調查報告被攥得變形,眼底的血絲像爬滿的蛛網,“監控裡的男人,我們鎖定了!吳賴子,本名吳建國,聚財融資公司老闆,就是個披著借貸外衣的惡魔!早年兩次因尋釁滋事被拘,三年前開了這家公司,專盯在校學生放高利貸,利息高得能吃人!之前就有家長偷偷舉報,說他逼得學生輟學、離家出走,可這人心狠手辣,身邊常年跟著一群打手,行事隱秘得很,我們一直抓不到實錘!”
江靈秀接過報告,指尖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照片上的吳賴子,寸頭剃得發青,三角眼斜睨著鏡頭,嘴角掛著一絲痞氣的笑,和監控裡那個尾隨曉雅進入酒店的身影,重合得絲毫不差。
報告裡的一行字,看得她渾身發冷:聚財融資三年發放校園貸超兩百萬,波及數所學校,十餘名學生被逼至絕境,卻因他的威脅,連一句控訴都不敢說。
“那個跟曉雅來往密切的社會女生,查得怎麼樣了?”江靈秀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目光死死鎖在吳賴子的照片上,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據曉雅的同學回憶,案發前,曉雅總被一個打扮成熟的女生約出去,從那以後,這個愛笑的女孩就像變了個人,整日沉默寡言,甚至頻頻夜不歸宿,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恐懼。
“查到了,叫張倩,19歲,兩年前從縣一中輟學,無業。”胡勇峰喘著氣補充,語氣裡滿是凝重,“昨天我們找到她時,她魂都嚇飛了,一口咬定不認識曉雅,怎麼問都不鬆口。直到我們甩出她和曉雅在學校門口、步行街的監控,又告訴她曉雅已經跳樓身亡,她才徹底崩了,哭著說了幾句,卻字字含糊,明顯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脅!”
江靈秀眉頭擰成死結,手指重重叩擊桌麵,發出“篤篤”的悶響,像是敲在人心上。吳賴子、張倩、林曉雅,這三個人之間,一定藏著致命的關聯。
一個涉世未深的16歲學生,怎麼會輕易掉進校園貸的陷阱?張倩同為前縣一中學生,又為何要幫著吳賴子接近曉雅?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吳賴子劣跡斑斑,為何能在海寧縣橫行三年,無人敢管?答案隻有一個——他的背後,有保護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