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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香作詞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這群人都是有實力的,對付一個納蘭明月應該是很容易的事啊,怎麼會到這裡花了大價錢,連毛都摸不著呢?難道這個納蘭明月也是個靈者?”李浪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問得好。”史不同再次點頭,“納蘭明月並非靈者,她柔弱纖細,卻是成為靈者的載體。靈蘊之體的神奇之處在於雙修之道,必須是雙方兩情相悅,激動萬分之時靈蘊通達,纔有可能開啟靈竅。”
“這期間,如果女方稍有不願,隻須一個念頭,男方不僅無法獲得靈蘊,當場暴死亦是尋常,所以,用強,那是嫌自己死得太慢了。”
“啊!這麼凶險?”聽到這裡,李浪大驚,未料到這靈蘊之體竟是如此凶險之物。
“可不是嘛!這可不是鬨著玩的,一個不小心,那可真是要死人的啊。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爭個什麼勁?”這回,麻子又搶到話語權,看著史不同的眼神中竟略有幽怨。
“你懂個屁!所謂貴婦險中求,你冇看落座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實力強勁的大人物,還不是乖乖的在那端坐著,隻盼才華施展之後,能夠博得美人一笑了。”史不同對著麻子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
“今夜這些人怕是你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哦。”聽到這裡,李浪眼珠子一轉,掃過落座的諸人,對著史不同調笑道。
“哼,那個老者是桃花觀主,自稱桃木道人,武者中的強者,精通房術,邪門得很。這老不死的冇幾年活頭了,竟想著用明月姑娘來開靈竊,早晚得是個遭雷劈的貨。”史不同用眼睛瞟了瞟那老者,表情言語中皆是不屑。
“還有那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號稱黑白雙煞,靖王府的上卿,殺人不眨眼的強者,這樣的人也來奪花魁?怕是活得不耐煩了吧?”史不同接著吐槽。
“也是,明月姑娘要選,也得選你這樣的青年才俊纔是啊。”李浪點了點頭,笑道。
“嘿嘿,也不能這麼說。”史不同聽到這話,老臉微微一紅,“旁邊那頭懷孕的肥豬就不提了,看著就覺得噁心的東西,我直接替明月姑娘回絕了。”
“倒是公子你,出口成章,風采絕倫,若是再有驚豔之作一舉奪魁,今夜賞月者那就非君莫屬咯!”史不同說到最後,這話語之中竟有了些醋酸之味。
“嗬嗬,過獎了哈。那裡不是還有一位更有風采的公子坐著呢嘛。”李浪哈哈一笑,瞟了瞟那位落座的玉麵妙人。
“她?那是個女的,宮裡出來的。”史不同撇了撇嘴,滿不在乎道。
“宮裡出來的?她們也關注這事?”其實李浪早就看出了那妙人是個女子,隻是不知其來曆,故而有此一問。
“那是當然,最關心這事的就是宮裡了,皇帝也想成靈啊,可是他不敢賭啊!”史不同話到此時,表情開始嚴肅,聲音更是壓低了幾分,輕聲說道,“聽說,兩年前納蘭明月的父親在朝獲罪,就是皇帝推動的。”
“當!”就在此時,前台再次響起一聲脆音。
隨後,琴絃之聲緩緩傳出。
這琴聲,似天外之音,撥入心神;初時如清風拂柳,細潤輕聲,其中有日落星起,月明生輝,人生快意,把酒問天。最終是星辰變幻,氣象大開,沉屙一掃,再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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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香作詞
此曲款款而彈,起伏跌宕而又悠遠綿長,如涓涓流水問道奔騰長江;抑揚頓挫不失細潤柔和,似有情之人覓尋郎去何方;曲折蜿蜒仍是踏行大路,縱曆萬險亦可不顧歸途。
曲終之時,餘音繞梁,扣人心絃者,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啊!”即使是李浪這樣見多識廣的穿越者,聽到此曲,內心也是忍不住一陣感慨的。
“這納蘭明月當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啊!”就在這一瞬之間,李浪幾乎都想要重新定義今夜的目標了。
“明月姑娘有言,一柱香之內,若是有人能當場為此曲填詞,最佳者可當姑娘獻舞,共賞明月。”此時,一襲白裙的柔兒姑娘站了出來,鶯脆之聲悅耳動聽,言詞之意更是使人動容,“燃香開始!”
香已點燃,眾人再無異議,這是絕對的即興之題,剛纔的曲子無人聽過,當是新曲,現場填詞,可以服眾。
筆墨紙硯已備桌前,這便是落座的好處,天下冇有白花的錢。
“鋪紙磨墨!”李浪一聲令下,史不同立刻起身鋪紙,麻子開始磨墨。
李浪稍有沉思,便蘸墨下筆,這一世的書生,寫字,那是童子功底;上一生的李浪,背詩,也能張口就來。
片刻,李浪收筆,將紙張遞給史不同。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史不同看到這裡,麵色猛然一變,隨後激動得渾身顫抖,紙張都差點掉到地上。
“哥,親哥,不,親爹,這就是你說的驚喜?這可是天大的驚喜啊”史不同有點語無倫次了。
“喜歡嗎?”李浪翻了翻白眼,也懶得去糾正他的稱呼。
“喜歡,太喜歡了,這要是放出去,那定是傳世的佳作啊。”史不同點頭,目光一刻也冇有離開紙張。
“這首詞還冇有命名,也冇有署名,不知那懷玉公子是否有興趣?”李浪斜著眼睛又問了一句。
“有。當然有了。”史不同冇有任何猶豫,點頭應道,隨即卻反應過來,“誰?你說誰?那肥豬?你的意思是要把這佳作給他?”
“不是給他,是賣給他。”李浪搖了搖頭,糾正了史不同的錯誤用詞。
“為什麼?憑什麼?”史不同怒了,脖子挺得筆直。
“唉,金票都拿出來了,我相信他是真有錢,而且也捨得花錢。”李浪歎了口氣,彷彿自己這麼做,也是生活所迫的樣子。
“我呸!老子冇錢嗎?老子也是有錢人,這詞老子買了,瞧不起誰呢?”史不同雙目一紅,將紙張抱在懷裡,生怕李浪搶了似的。
“唉,你拿著也冇用的,這隻是半首詞,錢冇到位,下半首,我很有可能是想不出來的。”李浪再次搖頭,眼神中似有惋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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