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老夫人對柳夫人大晚上攜禮登門,也很驚訝。
今兒白天在李府門外的事情她已經聽盧慕說了,柳翊受傷,是受小九牽累,本來李家那稚子拿彈弓是要打小九,打偏了,雖然小九帶著柳翊找李項要了補償,但對於溺愛兒子出了名的柳夫人來說,自己兒子受傷了,不罵小九牽累她兒子就不錯了,竟然還大晚上攜禮登門道謝了。
不知是打的什麼心思。
以盧老夫人的身份,自然不必出去見柳夫人,雖然疑惑納悶好奇,也隻能擱在了心裡猜測。
她對盧慕問:“小九與柳家的關係,何時這般好了?她很看得上柳家嗎?今兒白天,柳三公子手指的傷,竟然是小九親自給包紮的?她這是有意與柳家交好?”
不是說,聽說這縣主府白天還在修繕,若這管家的人是李安玉,可見明熙縣主將自己府中與盧家內宅,還是分得很清的。
換而言之,她將李安玉的地位,在顯而易見的地方一再抬高,沒有讓他因為入贅,而過的半點不舒服。
想起自家兒子手指被她包紮的又及時又好,還有被他兒子拿回去給她的那個柳家三房把柄的匣子,不由心下感慨,這樣的女子,如今京中人提到她的名字,無論是見過的,還是沒見過的,人人都說她一句明熙縣主厲害,如今看來,這厲害的外表下,也有屬於女兒家的柔軟之處。
“縣主,公子,你們來了?”李福見兩位主子來了,笑嗬嗬道:“老奴陪著柳夫人聊了一會兒,柳夫人有品位,也覺得咱們府中廚子做的豚皮餅一絕,老奴這就吩咐廚房,給柳夫人走時帶些回去。”
“福伯安排的好,去吧!”虞花淩笑著擺手。
福伯立即去了。
柳夫人隻見門外走進來兩個人,已經掌了燈,亮堂的廳堂內,霎時又如照進了兩輪明月,她驚訝虞花淩的容貌,竟與容貌早就被傳豔豔絕倫冠絕天下的李六公子站在一起不見半分被襯得失色,這可真是少有。
京中人都傳明熙縣主本事厲害,沒人傳她竟長的也這般好。
她連忙站起身,“冒然登門,叨擾縣主與李常侍了。”
“柳夫人客氣了,不叨擾。”虞花淩請柳夫人入座,“夫人請坐。”
李安玉對柳夫人微微頷首,挨著虞花淩落座。
柳夫人也慢慢坐下,說明來意,“多謝縣主搭救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他從小到大,除了挨他爹幾板子外,就沒受過什麼苦,若不是縣主搭救及時,他今兒怕是要斷一根手指,也要感謝縣主沒嫌棄他,為他及時包紮,又贈他止疼的良藥,讓他少受些苦。”
李安玉隻知今兒上午在李府發生了這麼一樁事兒,但不知具體細情,如今聽柳夫人這麼說,不由多看了虞花淩一眼。
虞花淩淺笑,“不當什麼,夫人言重了,本就是我連累柳三公子。些許小事,不足為謝。”
“還是要謝的,縣主還讓他帶回了一樣東西,著實嚇了我一跳。”柳夫人拿出攜禮單子,“這是我替我家那不爭氣的兒子,給縣主的謝禮,縣主務必收下。”
虞花淩看著柳夫人遞到她麵前的謝禮單子,長長一串,都是貴重之物,她推辭,“夫人這謝禮,也太多了,本是柳三公子受我牽累,不值當道謝的事兒,夫人過於貴重了。”
“不貴重,縣主務必收下。”柳夫人誠心誠意,“我家那不爭氣兒子的手比這些俗物更值錢。”
李安玉在一旁,拿過攜禮單子看了一眼說:“夫人是不是對縣主有所求?否則這謝禮確實重了。夫人若不直言,便恕縣主不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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