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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他。
我不由感慨天意深沉。
我在江南便聽過這個名字。
有一年水匪肆虐,漕幫兄弟行船遇到很多阻礙。
官中推三阻四。
過了半年,事情突然消彌。
兄長說是一位叫金垂光的貴人親自帶兵剿的匪。
那時兄長歎惋:
“這位金世子原本是天家第七子。”
“不知何故出嗣給了長公主。”
“此次多虧此人,可惜無緣相見。”
如今我見了。
其實之前許風清也和我提過他。
說他在一次詩會上贏了金垂光,金垂光心裡不忿,一腳把他踹進了湖裡。
此事不知真假。
但當時許風清表情忿忿,吃了虧是一定的。
如此算下來,金垂光算是幫我出過氣。
我心情莫名舒暢。
對他莞爾一笑。
金垂光容色如玉,目光與我交彙,隨即垂落,落在他手上提的燈上。
好巧不巧,他提的也是一盞鯉魚燈。
雙鯉迢迢,遞雲山萬重。
“這不是金世子!”
方纔那名女子又大落落喊叫起來。
“生得這般好顏色!”
“世子,我的荷花燈,你可願意接?”
金垂光淡淡迴應:
“多謝美意。”
“但我已有心悅之人。”
回首問我:“你受傷了嗎?”
眉眼清冽,眼尾卻染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紅。
我笑笑,“冇有”。
舉手拍落身上剛纔沾染的一塊燈架碎片,手中鯉魚燈隨之一晃,光影搖曳。
“即便冇有你,我也不會受傷。”
身旁圍著的女子發出嘖嘖聲。
金垂光卻不在意,抿了抿唇,眼光流轉。
“那是我多事了。”
話鋒一轉。
“下次再看見有東西砸你,我一定不管了。”
我偏頭笑。
兄長冇見到這個人,是有些可惜。
忽然人群中又一陣喧嘩。
有人行禮:“許小侯,安!”
許風清款步行來,白衣上滾著金線。
一片燈火輝煌中,倒顯得其人皎皎。
徐流螢與她並肩而行。
如今這二人,我見了便心生厭煩,轉身想避開。
手臂卻突然被人拉住。
許風清金冠束髮,麵容冷峻,劈首便是一句:“你可反省好了?”
原來這些時日我不與他相見,竟然是他留時間給我反省。
好笑之餘,趕緊後撤一步,脫開他的拉扯。
許風清皺眉,隻好放下空了的手。
壓著口聲說:“你寫一封保證書,反省自己的過錯。保證以後再不會任性妄為,此事便揭過。”
“我還會為你準備及笄宴,也會娶你。”
明明是一件倒黴事,偏給他說的多大恩德似的。
周圍人猜出了我的身份,低聲碎語,指指點點。
忽有人跨出一步,正好擋在我與許風清之間。
看著金垂光背影,我在心裡鼓勁兒。
希望他們能打起來。
到時候我趁機幫忙。
看到金垂光,許風清的臉色當即垮下來。
“你怎麼在這兒?”
金垂光挑著嘴角一笑:
“我在此地英雄救美。”
眼神略略一瞟。
我馬上軟軟應答:
“還未謝過世子相救。”
金垂光笑得更暢快:
“無妨。”
“隻不過袁姑娘走夜路要當心,不要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衝撞了。”
許風清眉頭亂跳。
最終卻開口問我:“你遇到麻煩了?我早說你…”
一麵又伸手想來拉我。
我趕緊避開,一旋一退,閃到金垂光身後,打斷他的話。
“我與許小侯毫無瓜葛。”
“縱然有麻煩也不勞許小侯掛心。”
許風清咬肌微顫。
一旁安靜站立的徐流螢忽然開口。
“不知妹妹可被傷到了?不如跟我回去,請府醫好好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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