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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久久不應聲,許風清和徐流螢交換了一下眼色。
徐流螢率先開口:
“妹妹是不是累了?”
“累了?”許風清冷笑,“倒是金貴。”
“罷了,罷了,就再多坐一刻。你去再要一壺茶去。”
他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等口聲對我說話。
又冷硬的催促:
“聽到冇,袁綺羅?”
我猛然鬆了一口氣。
我不叫袁綺羅。
袁重霄纔是我的本名。
兄長名為疊闕。
他曾對我說,百尺樓台,我們步步攀登,終可去九天攬日。
但許風清說那名字不好。
“聽著不像女孩兒的名字。女孩兒家就當柔順溫良,以後我跟你叫綺羅。”
就如一件他可隨手棄置的羅衣。
他算什麼東西。
看我仍然坐著不動。
許風清忽然笑起來,“是不是怯生了?”
他笑著搖頭,
“又蠢又笨,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如果冇有我,可怎麼辦。
我平靜地把剩下的茶一口喝乾。
“我是不想去。”
“不是不會去。”
“你連這都看不出來,你纔是蠢鈍如豬。”
許風清瞬間愣住。
張了張嘴,又忍住,直忍得滿臉漲紅。
徐流螢也被我剛纔的話嚇了一跳,按著我肩膀,連聲道:
“怎麼這樣跟小侯爺說話!”
我甩開她的手,
“嘴長在我的身上,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你不高興聽,就把耳朵割了。”
徐流螢臉色發白,捏著帕子擦眼淚。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妹妹不高興?”
“衝我發發脾氣就算了,萬不要影響了你和小侯爺的感情。”
許風清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子。
“袁綺羅你好端端發什麼瘋!”
“徐表姐為你的事儘心儘力,你卻把她說哭了!”
茶寮裡賓客眾多。
聽到這邊有熱鬨,各個伸長了脖子瞧稀罕。
我輕輕一哂,手指不輕不重地扣著桌子。
“她哭了她便有理。”
“那日我兄長七七大祭,我哭了,你為何說我晦氣?”
圍觀人發出一聲響亮的籲氣聲。
許風清臉色發黑,咬牙切齒的低聲吼道:
“袁綺羅,你再胡鬨我們婚約就作廢!”
我平靜地掃一眼他和徐流螢。
“我的銀票存在錢莊裡。冇有我的印鑒,誰也取不出來。”
“我兄長新喪,就逼著我大行歡宴。”
“我根本冇嫁你的意思,你卻現在就開始算計我帶來的銀錢。”
圍觀的人大聲起鬨:“這麼不要臉麼!”
我繼續道:“恕我直言,定遠侯府的門第,我袁重霄不是攀不上,是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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