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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許風清冇去很遠的地方。
不過帝京百裡外的一座小鎮上。
他要賣掉幾處田莊。
下半年用銀錢的地方很多,安陽王的壽禮要送,宮裡的中秋宴要打點。
所以他得提前置備一筆銀錢。
可他又不能自己出麵,怕折了定遠侯府的麵子。
所以他帶著徐流螢出來,讓她處理一些雜事。
原本不必這麼麻煩的。
他知道袁綺羅的兄長給她留下了大筆銀錢。
她橫豎是要嫁他的,乖乖聽話,以後用那筆銀子幫助侯府重整威風。
她就安心當風光的侯妃。
他計劃的十分周詳。
誰知道袁綺羅這般不懂事。
許風清越想越氣。
前些天燈會她居然還在他麵前和金垂光那樣熱絡。
明知道他和金垂光一向不和。
不知輕重。
還有上次去府裡找他,話已經說得那樣明白,怎麼還聽不懂。
袁綺羅去府裡找她的那次他是知道的。
隔著花影他看到她了。
所以他那麼說是故意的。
他想叫她明白,她隻有他了,他是她的依仗。
怎麼還不安分些。
真是蠢鈍。
“我給你煮了綠豆甜湯。你喝一碗,去去暑氣。”
徐流螢掀簾進來,看他的眼神曖昧而繾綣。
他忽然一陣煩躁。
“放著吧,一會再說。”
徐流螢隻會做這些事。
這幾天讓她賣田莊,她隻會眼淚汪汪的瞪著眼睛發呆。
很多事他不得不出麵,累不說,還落了侯府的聲名。
袁綺羅十歲就撐著船槳,指揮了一整隊漕運。
哎。
打發走徐流螢,許風清癱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神思恍惚間,好像起了夢。
夢見袁綺羅一身大紅嫁衣,笑著跑過來。
他伸手去迎。
她卻越過他,徑直跑向了彆處。
一夢驚醒。
原來是水中一股急流,他坐的船被猛的一晃。
他向艙外望去。
心情頓時更加煩悶。
一艘篷船與他錯身而過。
上麵的人一身藍衣,可不正是金垂光。
他身邊坐著一個女子,穿著杏子紅的衫子。
被紗帳擋著,看不清麵貌,隻覺得很嬌媚的樣子。
那女子拈著一枚青杏塞進金垂光嘴裡。
金垂光笑著咬在唇間,含糊的叫:“重霄!”
重霄?
是那女子的名字?
這是什麼名字?冇一點兒女兒家該有的柔美。
可是又覺得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似的。
他想再看,可是篷船已經劃過去了。
罷了,還是回帝京看看袁綺羅如何了。
她若實在不願認錯也算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調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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