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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正常。但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睜開眼，站起來，推開閣樓的窗戶，把半個身子探了出去。空氣中除了乾燥的塵土味和遠處婪蜚軍營的篝火煙味之外——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他白天冇有聞到過的氣味。
像是某種油脂。
動物油脂，混合著鬆脂和硫磺的氣味——不是做飯用的，是火油特有的氣味。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糧倉的方向——不是他所在的這座廢棄倉，是城西那座堆滿了軍糧和草料的主糧倉。那股油脂氣味被夜風吹過來，若有若無，但確實存在。
他冇有時間去找玄一子。他從閣樓的窗戶直接翻了出去，冇有走樓梯——腳在牆壁上蹬了一下，整個人像一隻夜鳥一樣無聲地落在隔壁屋頂的瓦麵上，然後沿著屋脊朝糧倉的方向疾奔。
他在糧倉北側的外牆停下來的時候，看到三個人影正貼著糧倉的陰影移動。每個人都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囊，腰裡插著火摺子。
婪蜚的火攻隊——趁著夜色繞過了城牆的巡邏縫隙，摸到了糧倉腳下。
那三個人冇有發現他。他們的注意力全在糧倉的木結構和牆根處的乾草堆上。其中一人已經拔出了火摺子，正準備甩燃。
承硯從屋頂上無聲地落下來，落地的瞬間膝蓋微屈，卸掉了所有聲音，右手從背後伸出去，一把扣住了那個舉著火摺子的人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那人的腕骨脫臼了，火摺子從他手裡掉落。承硯用另一隻手在半空中接住了火摺子，冇有讓它落地發出任何聲響。
那人張大嘴想慘叫——承硯冇有給他機會。他反手一掌切在那人頸側，力量控製得恰到好處——剛好讓他暈過去，不會致命。
剩下的兩個人這才反應過來。但他們冇有撤退——他們同時甩燃了自己的火摺子，朝腳下的乾草堆丟去。承硯在火摺子脫手的瞬間一腳踢飛了第一個，第二個卻被來不及攔——火星濺入乾草堆，幾點火苗嗞地躥了起來。
承硯冇有去撲火。他衝向了那兩個縱火者——第一拳擊碎了其中一個人的鼻骨，第二個人剛要抽刀，就被他從側麵一肘擊中太陽穴，雙眼一翻，軟倒在地。
那堆被點燃的乾草正在迅速燃燒。承硯轉身脫下自己的外袍，朝火苗猛力抽打——但火已經起來了，光靠一件衣服是撲不滅的。
就在這時，一道灰影從糧倉的屋頂上落下來，手裡端著一大盆不知道從哪裡舀來的水，嘩地一聲潑在火堆上。接著又是第二盆、第三盆——灰衣人麵無表情地連續澆了三盆水，把剛剛躥起來的火苗徹底壓滅了。
他放下空盆，看了承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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