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暗線
承硯是被凍醒的。
不是被冷醒——爐火早就熄了,臘月的夜裡被子薄得像紙,他早就習慣了那種冷。這回不一樣,他是被自己身體裡那股異樣的溫熱給撐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天已經矇矇亮了。窗外透進來一線灰白的晨光,照在床頭那張舊木桌上,桌麵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他抬起右手看了看——和平常冇什麼兩樣,指節分明,骨節微凸,略顯蒼白。可他能感覺到,皮肉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像一脈溫熱的活水正沿著他整條手臂循環往複。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昨晚那層光暈不是幻覺。
他試著握了握拳——骨節冇響,那股力卻沉甸甸地攥在掌心,比昨天更實在。他往床沿上輕輕按了一下,木板吱呀一聲,竟被壓出了一道淺淺的凹痕。
承硯怔了怔,收回手。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接著有人敲了敲門,壓著嗓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