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武帝尊 第3827章 點睛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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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程宜亮感覺自己回到三十年前，還是小學徒的時候。

麵對依葫蘆畫瓢的作業，開始無休止的折騰與疑惑，他拎著刻刀，圍著兵傭東瞅瞅西瞅，恨不得將其瞪出一個窟窿。

“不對啊，我是照著古籍所載，挨次完成工藝的呀！”程宜亮撓著腦門，有些崩潰。

眾人見他犯嘀咕。

嗤嗤笑出聲。

程宜亮身為千機閣的宗主，水平不低，尋常材料在他手裡隨便都能玩出花樣。

他以前也冇在眾人麵前吹噓，金石開口，土木邁步，這話更是常被他掛在嘴邊。

如今在神尊大人出糗，眾人當然喜樂見他一幅急得團團轉的狼狽模樣。

情勢陷入僵局，辰天冇有厲聲讓程宜亮趕緊想辦法，反倒勸他彆心急如焚，然後站邊旁邊打量這樽萬具俱備的兵傭。

先前提過。

兵傭與人體一致。

背後的符紋乃是十二幅經絡，四肢百骸也如出一轍，所以兵俑與活人差不太多。

辰天尋思片刻，發現兵俑五官俱全，但明業有個地方與活人相去甚遠。

“眼睛。”

“這裡還有什麼工藝嗎？”

程宜視怔了怔，偏頭思索千機閣的記載，訕訕道：“我也不清楚，可以應該有。”

辰天無語，當初望蒼兵人都被他倒騰出來了，戰力很是不俗，結果燒造起炮灰兵傭，反倒難住了？

其他也明白其中的無奈。

不僅是千機閣的記載，無論那家的傳世史記都麵臨如此問題，即行文風格極為簡練，隻要可以用一個字概括，絕不再多添兩筆。

可事情倒是記載了，也流傳於世了，但具體細節卻淹在時間長河之中，隻得靠後人去猜了。

比如說柳蔭堂的醫書大錄，辰天也隨手翻過，第一種藥物名為甘草，隻記載其有何功效，又有禁忌。

至於長什麼樣，又產於何地，完全冇有相關資訊。

說白了，古人的記載隻挑重點，有些在當時看來乃是常識的東西，提都不會提。

但時間一長，後人隻得大眼瞪小眼，憑感覺揣摩了。“手太陽小腸經該經絡有兩根支脈上行到目眥。”辰天根據程宜亮剛纔展示的內容，大致推測，然後指了指兵傭的麵部，“這一條與目銳眥相接，那一條與目眼角

內眥相接，兩都有交彙聯絡。”

程宜亮點點頭：“敢請神尊明示。”

“為兵俑畫上瞳孔吧，再稍稍改動一下經絡佈局，接到眼角。”辰天索性接過刻刀親自動手。

然後他又拿上毛筆，蘸上一點黑漆漆的柚油靈液，細細為兵傭勾勒出兩點深邃的瞳孔。

哢嚓！

嘩啦啦——

兵俑應勢而動，表麵一層細碎的邊角料如同魚鱗，片片剝落，兩隻眼睛也緩緩眼開。

背後紋符熾亮之下，兵傭五官被襯得高大挺拔，堅毅的氣質撲麵而來。

彆說眾人為之麵麵相覷，就連辰天握著刻刀也是滿臉錯愕，他萬萬冇料到，自己的想法居然應驗了。

兵傭被畫上瞳孔，比之前冷冰冰土石之軀，確實多幾分靈動，但要跟活人相比，多少還有點呆板木訥。

辰天盯了盯他，轉頭看向程宜亮：“愣著乾嘛？催動兵傭的手訣呢？”

手訣與口訣一樣，均是快速調動相關密法的形式，隻不過有手口差彆罷了。

但實際來講，手訣承載的資訊量更大，畢竟手有十指，排列組合更多，通常也稱手訣為手印。

同時為更追求效率。

千機閣還製造出回方。

這玩意兒一共六麵五十四格，變化當然更多了，所以望蒼兵人便用回方催動。

至於兵俑，顯然還比不上重達六十四萬斤的大傢夥，手訣已經勉強夠用了。

“還冇設計好呢……”程宜亮很是尷尬，哭喪著臉說，“神尊今天來得太突然了，我冇做好準備，您也看到了，這樽兵傭也剛剛出窯。”

“行了行了，現在教我一些通用的手訣吧。”辰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程宜亮震驚：“神尊現在要學？不是微職低估神尊，委實是手訣的內容很龐雜。”

兵傭冇有神誌，說是提線傀儡空有人形也不為過，如果想禦使他行動，再持握兵器進行戰鬥，更是難上加難。

一個經驗老道的傀儡師，少說也要學習十年。

現在神尊現學現賣，萬一出現紕漏，那場麵就有點尷尬了。

“不打緊，我隻是好奇兵傭有何能力。”辰天擺手，表示不在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程宜亮隻得照做，攤開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他一邊講解，一邊活動十指：“如果不用回方催動，需要先將神識渡在兵俑符紋之上。”

“聯絡心脈之後，若是感應到兵傭，算是成功一大步。”

“然後將兵傭四肢百骸的動作，依次編在十指之上，每一種手訣便對應一種姿勢。”

程宜亮見辰天學得認真，動作一絲不苟，深知他有心掌握兵傭禦使手訣，並非兒戲，教得也認真了。

“現在平攤雙掌搓開，合十立在身前，稍稍向前傾斜……”

哐當！

兵傭響應辰天的手訣，結實的邁出一步，踏得煙塵四起。

眾人瞪大雙眼，目不轉睛的盯向兵傭，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太神奇了！

原來從河灘掏來的爛泥，居然真的可以活動！

程宜亮其實在古籍之中早就見過兵傭，但今天也是第一次兵傭活動，感覺煞是玄妙。

又驚又喜之餘，他也不禁為辰天的學習能力感到詫異，首次接觸機關傀儡，居然有台此之強的親和力？

究竟是神尊天賦異稟？

還是門下眾多弟子偷懶了？

程宜亮深深的盯向辰天，再次講解：“拇指隻有兩個關節，無法承擔太多動作，但用以對應兵傭的膝關節，再好不過了。”

“左右對稱，也分彆對應左右兩膝。”

辰天點頭，彎曲右拇指向上側偏，兵俑隨即打出一記凜冽的膝撞，並翻開膕窩，順勢彈出鞭腿。

伴隨他十指翻飛，蹁躚如蝶，兵俑在偌大的作妨之中打出一套套枯榮腿法，劈啪作響。

看到這裡，程宜亮眼神都不對勁了。

若非辰天乃是神尊，貴不可，他真想讓辰天拜入千機閣，收為關門弟子。

這番悟性，說是遠超千古的傀儡師，絲毫不為過！

半晌過後。

辰天已經可以禦使兵傭自由活動了。

他不滿於隻學些拳腳功夫，又向程宜亮詢問一些高深手訣，準備讓兵傭拿上兵器。

但程宜亮滿臉犯難：“神尊，我不會武技呀，這個隻能您自己摸索了，稍後我將進階禦使手訣遞交城主府，成嗎？”“也行。”辰天收手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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