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瞳斷玉 第402章 楓辭王爵隱市井

新憲法頒佈的第二天，皇帝玉龍霄在朝堂上當衆宣佈：冊封林楓為“安國公”，世襲罔替，賜王府一座，良田千頃，黃金萬兩。

滿朝文武都愣住了。

安國公，那可是異姓王爵裡的最高等級，僅次於親王。翡翠大陸開國千年，能得此爵位的，不超過五人。而且都是開國元勳，或者挽狂瀾於既倒的救世之臣。

林楓雖然功高，但畢竟年輕，又是平民出身，直接封國公，是不是太過了？

但冇人敢反對。

因為大家都知道，新憲法能通過，翡翠大陸能迎來變革，林楓居功至偉。冇有他，玉龍霄可能早就被那些世家貴族逼宮成功了。冇有他，自然盟和公盟也不會發展得這麼快。

更重要的是，玉龍霄這是明擺著要給林楓撐腰，告訴所有人：林楓是我的人，動他就是動我。

這是帝王心術，也是真心實意。

可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林楓拒絕了。

“陛下厚愛，臣心領。但臣才疏學淺，德不配位，不敢受此重爵。”他跪在殿前，聲音平靜，但很堅定。

玉龍霄皺眉：“林楓，你是覺得朕的封賞不夠？”

“不，是臣不配。”林楓說，“臣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封爵，是為了翡翠大陸的未來。現在新憲法已定，臣的使命已經完成。臣想迴歸平凡，過普通人的生活。”

“你……”玉龍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楓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歎了口氣，“罷了，朕不強求你。但封賞你不要，朕心裡過意不去。這樣吧，王爵你可以不要，但朕賜你‘護國真人’的封號，見朕不跪，見官大一級。另外，明心堂旁邊的那個院子，朕賜給你，作為你安居之所。這個，總不能再拒絕了吧？”

林楓想了想，點頭：“謝陛下。”

散朝後，林楓回到明心堂。

林薇兒和柳如煙已經聽說了朝堂上的事，都在等他。

“哥，你真的拒絕了國公的爵位？”林薇兒問。

“嗯。”林楓點頭，“要那爵位做什麼？無非是多些束縛，多些責任。我現在隻想簡簡單單過日子。”

“可那是國公啊……”柳如煙有點惋惜，“多少人做夢都得不到。”

“得到了，也不一定是好事。”林楓說，“樹大招風。我現在已經站在風口浪尖了，再多個國公的頭銜，隻會讓更多人盯著我。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

“那哥你以後打算做什麼？”

“開個小鋪子，賣點玉器，教教孩子。”林楓笑，“就像以前在石葉城那樣。不過，這次不是為了生計，是為了興趣。”

林薇兒眼睛一亮：“那我幫你！”

“好。”

三天後，林楓的玉器鋪子開張了。

鋪子就在明心堂旁邊，兩間門麵，不大，但很雅緻。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上麵是林楓親筆寫的三個字：歸玉齋。

開張那天，來了很多人。

皇帝玉龍霄派人送來賀禮——一塊“天下第一玉”的金字匾額。

百宗聯盟的玄風子親自到場，送了一對千年溫玉。

蘇婉清帶著公盟的人，送來全套的玉器加工工具。

鐵山帶著蠻玉部落的人，送來幾塊上好的原石。

玉靈族的長老，送來一本玉器鑒定的古籍。

甚至連那些曾經反對過林楓的世家，也派人送來了賀禮——他們現在學聰明瞭，知道林楓雖然辭了王爵，但影響力還在，不能得罪。

林楓一一謝過。

鋪子裡擺的玉器，大多是他親手雕的。有玉佩，有玉鐲，有玉擺件，還有玉雕的小動物。每一件都栩栩如生，靈氣盎然。

價格也不貴，普通人也能買得起。

開張第一天，就賣出去三十多件。

來買玉的人，大多是衝著林楓的名頭。但買了之後，都讚不絕口——確實物超所值。

林楓也不全是為了賺錢。

他在鋪子後堂，擺了幾張桌子，開了一個小小的“鑒玉班”。免費教人如何辨彆玉石真偽，如何保養玉器。

來學的人很多。

有富家子弟，也有窮苦孩子。

林楓一視同仁，耐心教導。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林楓白天在鋪子裡賣玉、教人鑒玉，晚上在院子裡修煉、教林薇兒練劍。

柳如煙也住在鋪子裡，幫著照看生意。她跟林薇兒相處得很好，像親姐妹一樣。

蘇婉清偶爾會來，帶來一些公盟的訊息，或者跟林楓商量一些事情。

鐵山經常來，每次來都帶著酒，跟林楓喝幾杯，說說部落裡的事。

玉靈族的年輕人，也常來請教玉器雕刻的技巧。

小小的歸玉齋，成了王都一個特彆的地方——三教九流，都能在這裡找到一席之地。

這天下午，鋪子裡冇什麼客人。

林楓坐在櫃檯後，拿著一塊原石，正在琢磨怎麼雕刻。

門口忽然來了一個人。

是箇中年文士，穿著青布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氣質儒雅。

“老闆，我想買塊玉。”文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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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請隨意看。”林楓放下原石。

文士在鋪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一個玉雕的筆架前。

那筆架是用青玉雕的，做成山水的形狀，山巒疊嶂，流水潺潺，很是精緻。

“這個，多少錢？”文士問。

“二十兩。”林楓說。

文士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

林楓包好筆架，遞過去。

文士接過，卻冇走。

“老闆，我看你這裡的玉器，雕工精湛，靈氣盎然。不知師從哪位大師？”

“自學的。”林楓說。

“自學能有這等水平？”文士挑眉，“老闆謙虛了。”

林楓笑了笑，冇接話。

文士也不在意，繼續說：“我聽說，老闆就是那位辭了王爵的林楓？”

“是我。”

“為何要辭？”文士問，“國公之位，多少人求之不得。”

“人各有誌。”林楓說，“我誌不在此。”

“那你的誌在何處？”

“在一方小店，幾件玉器，三五好友，平淡生活。”

文士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好一個平淡生活。但林楓，你真的能平淡嗎？”

“為何不能？”

“因為你是守靈人。”文士壓低聲音，“守靈人守護的是翡翠大陸的根基，註定不能平淡。”

林楓眼神一凝：“你是誰？”

“我姓周，單名一個‘衍’字。”文士說，“是一個讀書人，也是一個……觀察者。”

“觀察什麼？”

“觀察翡翠大陸的變革，觀察人心的變化，也觀察……你。”

林楓看著他，左眼微閃。

混沌靈瞳下，他看到這個周衍身上，有一種很特彆的氣息——不是玉修的靈力，也不是凡人的濁氣，而是一種……超然物外的清氣。

“你不是普通人。”林楓說。

“你也不是。”周衍笑，“但我們都在做普通人的事，不是嗎？”

他頓了頓：“林楓，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翡翠大陸的變革，纔剛剛開始。新憲法雖然頒佈了，但真正的實施，會遇到很多阻力。那些失去特權的舊勢力，不會甘心。他們會想儘辦法，破壞新秩序。”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他們已經聯合起來了。”周衍說，“他們在暗中組建了一個‘複舊盟’，盟主是前鎮國公的兒子。他們準備在三個月後，發動一場大規模的叛亂，目標不是皇宮，是公盟的總部。”

林楓臉色一變：“訊息可靠？”

“可靠。”周衍說，“我在複舊盟裡，有線人。”

“為什麼要告訴我？”

“因為我覺得，翡翠大陸需要新秩序。”周衍說，“我雖然是個讀書人，但也知道，舊的那套，已經腐朽了。如果讓複舊盟得逞，翡翠大陸會倒退回以前的樣子，甚至更糟。”

“你想讓我怎麼做？”

“做好準備。”周衍說，“複舊盟的勢力，比你想的要大。他們不僅收買了部分官員，還跟境外的‘黑玉教’勾結上了。”

黑玉教。

林楓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翡翠大陸北方的一個邪教組織，崇拜黑色的玉石，認為黑色纔是玉的本源。他們修煉邪功，行事殘忍，經常襲擾邊境。

如果複舊盟真的跟黑玉教勾結，那就麻煩了。

“多謝相告。”林楓鄭重地說。

“不用謝。”周衍擺擺手，“我隻是不想看到翡翠大陸再次陷入混亂。”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

“林楓，你是守靈人，但守靈人不是神，不能事事都靠自己。有時候，也需要藉助他人的力量。公盟、自然盟、百宗聯盟、蠻玉部落、玉靈族……這些都是你的盟友。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說完，他走出了鋪子。

林楓站在櫃檯後，沉思了很久。

周衍說得對。

他確實不能隻靠自己。

雖然他想過平淡的生活，但現實不允許。

守靈人的責任，翡翠大陸的未來，都需要他去守護。

他可以不要王爵，可以隱於市井，但不能逃避責任。

當晚，林楓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

林薇兒、柳如煙、蘇婉清、鐵山、玉靈族長老，還有幾個自然盟和公盟的核心成員。

他把周衍的話，說了一遍。

眾人都很震驚。

“複舊盟？黑玉教？”鐵山咬牙，“這群雜碎，真敢勾結外人！”

“不能讓他們得逞。”蘇婉清說，“公盟現在是一切變革的基礎，如果公盟總部被毀，新秩序就會動搖。”

“那我們怎麼辦？”柳如煙問。

“先下手為強。”林楓說，“在他們發動叛亂之前，先打掉他們。”

“怎麼打？”

“我需要情報。”林楓看向蘇婉清，“公盟的情報部，能查到複舊盟的具體據點嗎？”

“可以試試。”蘇婉清說，“但需要時間。”

“我給你十天時間。”林楓說，“十天之內，我要知道複舊盟的所有據點，所有頭目，所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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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鐵山大哥，你回部落，調集三百精銳戰士，悄悄潛入王都，分散在城內外，隨時待命。”

“冇問題！”

“長老，玉靈族的防禦陣法，能佈置在公盟總部周圍嗎？”

“可以。”長老點頭，“但需要大量靈玉。”

“靈玉我來解決。”

“薇兒，如煙，你們留在鋪子裡，照看生意。但要注意安全，我會在鋪子周圍佈下警戒陣法。”

“哥，我也想幫忙。”林薇兒說。

“你保護好自己，就是幫最大的忙。”林楓摸摸她的頭，“你現在寒脈剛愈，不宜動武。”

林薇兒撅了撅嘴，但冇再堅持。

一切安排妥當。

接下來的十天，林楓表麵上還在經營鋪子，暗地裡卻忙得腳不沾地。

他親自去了一趟百宗聯盟，找玄風子借了一批高手。

又去了一趟皇宮，跟玉龍霄要了一道密旨，允許他在必要時調動禁軍。

還通過公盟的關係，聯絡上了幾個邊軍的將領，讓他們注意黑玉教的動向。

十天後的晚上，蘇婉清帶來了情報。

“查清楚了。”她攤開一張地圖，上麵標著十幾個紅點，“這些，都是複舊盟的據點。最大的一個，在城西的‘春風樓’，那是他們的總部。盟主叫趙無極，前鎮國公的庶子。副盟主有三個，分彆是前安平侯的侄子、前禮部尚書的兒子、還有黑玉教的一個長老。”

“他們計劃在半個月後的子時，分三路進攻公盟總部。一路正麵強攻，一路從地下挖地道，還有一路從空中用飛行玉器突襲。”

林楓仔細看著地圖。

“春風樓……我記得那是個青樓？”

“表麵上是青樓，實際上是複舊盟的老巢。”蘇婉清說，“樓裡有暗道，直通城外。一旦事敗，他們可以從暗道逃走。”

“那就不能讓他們逃走。”林楓說，“鐵山大哥，你帶人堵住暗道出口。玄風子前輩，你帶百宗聯盟的人，負責空中攔截。玉靈族長老，你帶人佈下困陣，防止他們用遁術逃走。”

他看向蘇婉清：“你帶著公盟的護衛隊，守住總部。我……去春風樓。”

“你一個人？”蘇婉清擔心。

“一個人就夠了。”林楓說，“人多了，反而打草驚蛇。”

“太危險了！”

“放心。”林楓笑了笑，“我有把握。”

半個月後的子時，王都的夜，很安靜。

春風樓卻燈火通明，歌舞昇平。

三樓的一個雅間裡，趙無極正在跟幾個頭目商議最後的計劃。

“都準備好了嗎？”趙無極問。

“準備好了。”一個頭目說，“正麵強攻的五百人，已經潛伏在公盟總部周圍。挖地道的一百人，已經挖到了總部地下。空中突襲的五十人，也已經上了飛行玉器，隨時可以出發。”

“好！”趙無極眼中閃過一道凶光，“今夜過後，公盟將不複存在。新憲法？哼，不過是一紙空文！翡翠大陸，還是我們世家的天下！”

“盟主英明！”眾人齊聲附和。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人走了進來。

青布衣，布鞋，揹著用布裹著的劍。

是林楓。

“什麼人？！”趙無極臉色大變。

“林楓。”林楓平靜地說，“來送各位上路。”

“林楓？你怎麼找到這裡的？”趙無極驚疑不定。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林楓掃了一眼屋裡的人，“都在，很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狂妄！”一個頭目拍案而起，“林楓，你以為你一個人，能對付我們這麼多人？”

“試試就知道了。”林楓拔劍。

劍光如雪，照亮了整個房間。

戰鬥，瞬間爆發。

趙無極等人都是玉修高手，最低的也是玉師後期。最強的趙無極，更是玉皇初期。

但在林楓麵前，他們就像小孩子一樣。

不是實力差距太大，是境界差距太大。

林楓已經是玉宗巔峰，離玉尊隻差一線。而且，他有混沌靈瞳，能看穿一切破綻；有帝玉和新晨之光護體，能免疫大部分攻擊。

他一劍一個，乾淨利落。

十個呼吸後，房間裡隻剩下趙無極一個人還站著。

其他人，全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趙無極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林楓……你……你不能殺我！我是鎮國公的兒子，我……”

“鎮國公已經廢了。”林楓打斷他，“你現在，隻是一個反賊。”

“我……我投降！”趙無極跪地，“我願意交出複舊盟的所有名單，願意揭發黑玉教的陰謀，隻求你饒我一命！”

“晚了。”林楓搖頭，“從你決定勾結黑玉教，破壞翡翠大陸安寧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死了。”

劍光一閃。

趙無極捂著脖子，緩緩倒地。

林楓收起劍，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

“翡翠大陸的和平，不容破壞。新秩序的未來，不容玷汙。”

“這，就是代價。”

他下樓，走出春風樓。

外麵，月光如水。

公盟總部那邊，傳來喊殺聲，但很快就平息了。

顯然，鐵山、玄風子他們，也解決了各自的敵人。

複舊盟的叛亂，還冇開始，就結束了。

林楓走在空蕩蕩的街上，心情很平靜。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更多的敵人。

但隻要翡翠大陸的根基還在，隻要人心向善，隻要有人願意守護，就永遠不會輸。

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

石老，你看到了嗎？

翡翠大陸，正在變好。

而我，會一直守護下去。

直到永遠。

回到歸玉齋時，天已經快亮了。

林薇兒和柳如煙都冇睡，在等他。

“哥，你回來了！”

“嗯，解決了。”林楓說，“以後，可以安心過日子了。”

“真的嗎？”

“真的。”

至少，暫時是真的。

林楓笑了笑，走進鋪子。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翡翠大陸的未來，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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