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儘管約定了山盟海誓,那書生也確實高中了狀元,上天卻是跟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禮部尚書要把女兒許配給他,無權無勢初入官場的書生如遭雷擊,山盟海誓終究抵不過現實。
多年之後,那書生自己也當上了禮部尚書,隻是他再也沒有開心過,官場的身不由己讓他身心俱疲,跟他讀的道德文章完全相左。偏偏他那個夫人也是自詡高貴的貴婦人,對他這位丈夫是百般指責。
內心幾經波折,還是終於鼓起勇氣以回鄉探親為由請了兩個月的假,這一次他誰都沒有帶,他想再看一眼和自己約定的女子。年過半百的他,憑藉著心中的一股氣,硬生生的找到了當年那個小鎮。
隻不過等待他的一座老墳,原來那富家女子當年剛回家,就被她爹許配給了鎮上一位舉人。女子百般不願,他爹都鐵了心要把她嫁出去,還嘲笑她說:“你的眼光能有多好,這種男的每年到處都是,他會回來找你,癡人說夢。”
女子也是剛烈,結婚當天她選擇了最激烈的方式進行抗爭,她上吊了。
這幾乎成為壓垮這位禮部尚書的最後一根稻草,原來他纔是一個偽君子,他甚至都沒有抗爭過。
在墳前坐了一夜的禮部尚書艱難的站了起來,他到鎮上買一間老屋,又一匹棗紅馬,騎著馬回到了京城。之後的禮部尚書變得不一樣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他找到皇帝的10歲幼子,問他想不想當皇帝。
皇子欣然點頭,那一年禮部尚書勾結禁軍,皇宮的護城河裏屍橫遍野,宮女太監皇帝皇子無一倖免,隻留下的皇帝10歲的幼子。禮部尚書也變成了丞相,這一年丞相55歲,他笑著擦去皇子的眼淚。
之後的歲月裡,丞相成了所有官員最害怕談及的詞,他甚至把自己的老嶽父都砍了,他還是不滿意,這個國家已經爛透了。爛掉的根都要挖掉,這樣新的嫩根才能生長。
這樣做勢必受到保守派反撲,中途的刺殺也很多,他也在等,每次遇到之後,隻要他沒有死,就會殺掉一大批的人。
六十八歲的時候,終究是老了,他感覺到死神已經在向自己招手了,他來到已經二十多歲的皇帝身邊,對他說道:“我要死了。”
皇帝這些年是對這位宰相又恨又感激,宰相在他15歲那年當著他的麵把自己的兒女都殺了,對他說道:“我對你的皇位沒有興趣,所以我把自己兒女都殺了,希望我們以後君臣同心。”
兩人現在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聽到這話他第一時間是擔心,他憂心忡忡的問道:“先生,你死後,我能坐穩在這裏嗎?”
宰相笑著搖了搖頭道:“肯定坐不穩,那些保守派就是附骨之蛆。去軍中吧,軍隊是你的未來,這些年你也看夠了,早就想一展宏圖了吧。”
那一天之後,皇帝住進了軍中,朝廷也跟著進了軍中,宰相在那年秋天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徹底睡著了。
也是在那年秋天,當年那個小鎮的荒山上,老墳旁邊多了一座無名的新墳。
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台下眾人鴉雀無聲,都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就連周生也沉浸在這故事之中,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天都快黑了。
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開始喝彩起來。
說書人抱歉道:“故事有點長,耽擱大家時間了。都散去了吧~”
說完這話,那綠衫的說書人就離開了,馬成玉立馬起身就要往後台沖,看樣子是想過去跟那說書人講一兩句話。等她艱難的擠過人群,到了後台,哪裏還有那人的蹤跡。
她不由抱怨道:“這次又沒有跟那位公子打個招呼,小春姐,好難過呀。”
小春被她拉著往裏擠,頭髮都被擠亂,她調笑道:“小姐這是有心上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