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死了,就在昨夜,如同被一桶冰水從頭澆下,那個昨夜還興奮無比的年輕人,剩下的隻有對生的渴望和對死的恐懼。
老石的芥子袋最後被玉恆宗的弟子丟到了他的手中,彷彿在丟一件垃圾。不知道為何,這原本讓年輕人視若珍寶的東西,也有些索然無味了。
他害怕了,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想到這點,他覺得自己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他準備離開此地,然而看到那些時常在營地周圍晃蕩玉恆宗弟子,那若有若無的關注,讓他又不敢踏出這一步。
人就是這樣,膽氣一旦沒有了,整個人就會變得疑神疑鬼,什麼風吹草動都能把他嚇死。
一個人走不了,那麼幾個人一起,也許就安全多了。於是他開始接觸其他的散修,準備蓄謀逃出此地。
第二天的中午,一大批的散修慕名來到了這裏,他們和最初的年輕人一般,興奮、充滿了幹勁。
這些散修的修為不一,最高的有築基後期的樣子,最低的凝氣七八層的也有。
一個圓腦袋的修士的站在高處對這些散修說道:“來~大家都靜一靜啊。在這裏也呆了一兩天了,大家應該也等不及了吧。這次曾執事親自帶隊進攻,可有人願意一同前往。這曾長老乃是金丹初期的修行者,本次行動必定是萬無一失,就找幾個打打雜的就行。就十個人的名額啊,先到先得。”
“我來!”“我!我要去。”“別擠,是我先報名的。”一時間人群中迅速熱鬧了起來,那圓腦袋的玉恆宗弟子麵上帶著笑容,心中確是看不起這些散修,這些人的行為與瘋狗搶食物有何區別?
先頭部隊出發之後,金丹後期的王重九對月說道:“長老,對方既然知道了,肯定會在沿途阻止,我帶人跟上去,和曾師弟一起前後夾擊如何?”
月搖了搖頭,起身說道:“所有人一起出發,我跟在你們身後,有我在,你們氣勢就不會亂。”
王重九作揖道:“長老考慮得周全,我這就通知下去。”
那個想要逃跑的年輕散修被迫踏上了征程,數千名修行者一起行動的場麵格外的壯觀,他們在天上和地下不斷的疾馳,年輕的散修想要偷偷逃跑的時候,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這讓他難受異常。
一個巨大的火球從地麵升起,年輕的散修瞪大了眼睛,死亡與他擦肩而過。雖然那名魔教的弟子在發出那一枚致命的火球之後,便瞬間被散修們的術法淹沒,還是有三名散修死在了烈焰之下。
然而經歷了昨晚的襲殺之後,終於有人撐不住了,尖叫一聲之後,那人瘋了一般的往另外一個方向而去。是這樣的,這些散修要麼經歷豐富,要麼就沒有一點經驗。
隻是,上了賊船,想要下船,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玉恆宗的弟子終於還是露出了獠牙,那個圓腦袋的玉恆宗弟子一腳就將逃跑那人踩在了地下,腦袋都踩得稀碎。他臉上帶著笑容,此時怎麼都覺得很恐怖。
“不好意思了各位,這裏是戰場,生死都是尋常之事,我之前沒有說清楚,如果再有亂軍心者,我就當你是魔教派過來擾亂軍心的人。希望大家,能夠識時務。”
這一腳直接就震懾住了所有的散修,也讓他們認清了一個現實,那就是他們和玉恆宗弟子實力上的差距。
王重九就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中為這圓臉弟子加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