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除了月小西,隻有周生能看到這一幕,接下下來的一幕更是驚心,那靈蟲不斷的擴大食指的傷口,居然鑽了進去。
周生有些不忍心的撇開了頭,他很想幫幫月小西,十指連心痛苦可想而知,聽著月小西的聲音漸漸變成了慘叫聲,周生的手攥得很緊。他能做的隻能在心中默默為月小西加油,一邊的杜景心緒不定隻能一遍又一遍擦拭自己的寶刀。
大澤宗掌門的臥房內,滿頭白髮的張素哭喊著拍著掌門胸口,委屈的說道:“長雲,你要為我報仇,你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捨得這一身的精血為引,以修為下降為代價,我,我就再也見不到了你了。那仙靈宗的小子招招都是要我的命,簡直狂妄的沒邊。還有,你看杯璞,他被嚇成什麼樣子了。”
大澤宗的掌門叫史長雲,執掌大澤宗已有兩百年,他一邊用手輕輕安撫著張素。
幾天前張素帶著瑟瑟發抖的史杯璞飛回大澤宗立馬就驚動了他,不過張素本命靈器被毀,精血又所剩無幾,頭也變成了白色,看到史長雲的那一刻自己就先暈了過去。
史長雲為她治療了兩天才勉強穩住傷情,後麵的幾天,他親自去了現場看,還找上了離火宗,離火宗給出的答覆是未發現任何異常。
他長嘆一口氣,能怎麼辦?這仙靈宗本就是被通緝著,他也瞭解了仙靈宗的位置,離此地極為遙遠,禦劍飛行都要半月。這樣的地方,除非正道聯盟出兵征伐,否則他一個中級門派,無元嬰坐鎮還真難以奈何對方。
吃這麼大一個虧,給誰都難受,史長雲自然不想這麼放過仙靈宗,他安慰道:“素兒放心,我大澤宗成為正道聯盟營地已有五十多年,這些年積累了多少人脈和資源,我就不信了,還拿他一個山野小門派沒辦法。”
很快大澤宗的弟子就得到了一個任務,他們分別向不同的門派寄去了飛劍傳書,內容很簡單,那就是誰看到了仙靈宗的弟子,務必告知他,如果能將其格殺,他願意出通緝榜上一倍的積分。
這樣的信,離火宗也有一份,信很快就落到了李穆然的手中,他看著手中這一封信,心中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隱患。不能就這麼離開這裏,必須要把這些宗門的目光都移到魔教手中,仙靈宗勢單力薄根本抗衡不了正道聯盟這個巨型怪物。
離火宗的後山靈田內,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之久,周生和杜景已經麻木了,從月小西一開始痛苦的慘叫到現在滴答落下的冷汗,兩人的心情就像是在做過山車,終於等到了最後的終點。
一炷香之後,月小西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沒有一絲的感情,讓周生覺得好陌生,好在隻有一瞬,下一刻她的眼睛就有了色彩,微笑的說到:“辛苦了,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一步了,這第二隻靈蟲我可以自己尋找合適的,也不會像剛剛那麼痛苦了。”
周生和杜景兩人都沉默了,周生的思緒飄到了很遠,飄到了小時候的村莊,幾個小孩子開玩笑說以後一定要當天上的神仙,讓每個人都吃飽穿暖。如果知道當神仙首先需要自己受這千刀萬剮之痛,估計能嚇退大半的人。
月小西勉強能走動了,就拒絕了杜景的攙扶。三人重新回到了靈田邊上的涼棚外,坐成一排望著天上的星空。靈兒就坐在周生的肩膀上,也許是自己覺得無聊,慢慢的消失了,回到了識海靈田內。
杜景從芥子袋中取出一瓶泥封老酒問道:“喝酒嗎?但是沒有肉。”
“喝!”左右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一塊木板成了桌子,三人都坐得很隨意,每個人都是自帶了杯具,喝了好幾杯之後,興許是酒勁上來了,周生望著滿天星鬥對兩人問道:“師兄、師姐接下來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