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猜錯了,他不敢賭,循著標記的方向一路疾馳,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後方的小白突然一把抓住周生,她的右手扶著額頭,黑色的紋身在額頭若隱若現,是騰蛇血脈自行覺醒了。
小白的臉色蒼白對周生說道:“老爺,前麵有危險。”
周生原地停下,小白不會輕易自動覺醒騰蛇血脈這前麵一定是無法抵抗的危機,但是如果杜景師兄就在前麵,他如何坐視不管。
手放在小白的額頭上,將她的情緒安撫了過來,周生從懷中取出一個綠色的玩偶,正是金蟬脫殼的軀殼。周生將儲物戒和兩個重要的芥子袋交給了她。
“小白,你拿著它,往遠處跑,跑到你認為安全的地方隱藏起來。”
小白有些擔憂的問道:“可是,老爺怎麼辦?”
周生安慰道:“放心,已經實驗過了,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時間緊急,小白還待猶豫但是看到周生嚴厲的目光,心中一狠就往相反的方向逃走了。
有百衲衣隱藏氣息,小白想要把自己隱藏起來非常容易,周生可以放心拚一把。
不遠處,杜景躲藏的洞府外,他手持狂刀冷冷的看著不遠處有些慌張的四人,在他們身邊的不遠處還有二具屍體。
這六人就是買了俞舒訊息的人,皆為築基弟子,其中三人還是築基後期的強者,在他們看來本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於時就這麼大搖大擺的來到了這附近,還用言語相激杜景,月小西這幾日始終不見好轉,讓他的心情格外的煩躁。他感覺自己的怒火快到了閾值,這六人也是撞槍口上了。
其中兩人不過是站得近了點,杜景兩三刀之後,就倒在了地上生氣全無,殺一名築基修行者就像是在殺一隻四處逃竄的小雞,隻需要一刀命中,就駕鶴西去。
活著的四人都在心裏打鼓,這人真的隻有築基修為嗎?汗水順著他們的額頭往下滴,杜景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們,看那樣子似乎在想誰是下一個刀下亡魂。
一個稍微胖點的修行者更是牙齒都在打顫,他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從荷包中拿出一塊玉牌捏成粉碎,一股隱秘的氣息散發出去。
他強忍住哆嗦的上下嘴唇,對身邊三人說道:“三位道友,還請幫我拖住一炷香的時間,我已經請了援助。他日,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去,我一定重謝三位,我叫史杯璞,史長雲是我爺爺。”
其餘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成想這一行人中還有這樣一位公子哥,其中一人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杜景,長了長嘴,準備討個饒拖延一下時間。
沒想到他剛開口說:“前輩,我們無意。。。”一句話還未說完,他就覺得杜景突然消失,隨後胸口一痛,往自己的胸口處一看,就看到一把染血的刀尖從自己的後背透胸而出。
他慌張的張了張嘴,連說最後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身上的精氣就被狂刀吸的一乾二淨。剩下的三人中,除了那位叫史杯璞的嚇得腿腳不聽使喚,其餘兩人一左一右瘋狂的向兩邊逃去。
杜景一步踏出,一股熾熱之意從身體散發而出,在他的眼中,那兩個一左一右逃跑的人速度變得極慢。一刀揮出,一股熟悉的感覺從手臂傳到自己的靈魂深處。
這一刀似乎揮了數萬年,對,還有這把刀,為什麼這麼熟悉。
收刀,一左一右逃竄的兩人都定在了空中,片刻之後,他們的腦袋和身體分離著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撲通~”“撲通~”
屍體掉在草地的上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對中間的史杯璞來說簡直如雷貫耳,他的身體抖得像是在篩糠。
杜景把刀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望著天空,沉默片刻之後,問道:“你怎麼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