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小西從後麵走了過來,對杜景嘆了一口氣道:“那個小孩,受傷太重了,恐怕不行了,你去看看吧。”
杜景心中一驚,閃身回到屋內,小男孩就躺在屋中間,他立刻檢查男孩的身體,五臟六腑都損傷嚴重,手腳的骨頭都碎掉了。
他的手捏成了拳頭,恨恨的說道:“這樣折磨一個凡人?就是作為修行者的意義嗎?”
月小西憐愛的看著地上的男孩,他之所以現在還活著,其實是因為魂魄被束縛在了身體中,現在的狀態就是一種死不能死,活也過不過來的狀態。這種狀態,一旦解開,他就會立即死去。
“能夠約束脩行者的,目前隻有天道。如果你足夠強,也可以製定遊戲的規則。”月小西繼續說道:“要不要喚醒他?他的身體一旦解開束魂的法術,會馬上死掉。”
杜景點了點頭,月小西手中綠色的靈光一閃,在他的額頭上點了一下,渡了一絲靈氣到男孩的身體中。
男孩小狗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他覺得很舒服,沒有痛的感覺,好想睡覺。他往旁邊一看,看到了杜景,他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然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師傅,你來了。”
杜景看到男孩的笑容一陣心痛,他抱歉的說道:“是我來晚了,對不起,我也救不了你,還有你的母親。”
男孩小狗往自己母親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的落寞,隨後釋然道:“母親這些年也很辛苦了,她躺在床上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累贅。挺好的,我馬上又能跟母親在一起了。怪不得師傅的,是我自己的選擇,就是不能請師傅吃饃了。”
男孩似乎有些困了,他眼中帶著笑意,他好想說都挺好的,在自己最後的時光,在乎的人都到齊了。
杜景焦急的問道:“小狗,小狗,你還有什麼願望嗎?”
杜景的聲音在小狗的腦袋中忽遠忽近,他搖了搖頭,輕輕的說道:“下輩子,我還要做人,我要做修行的仙人。”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身體也徹底軟了下去。
杜景坐在小狗的身邊,久久不語,一直到第二天,他將母子二人一同安葬了起來。
離開之後,兩人的心情都莫名變得沉重了起來。入夜,月小西提議今晚休息,他們停在了臨水國一處小山上,明日他們應該就能回到大澤宗內。
杜景從芥子袋中拿出一本修行法訣,離火訣。也是遇到了王天河,見識了他使用的法術,他才記起了這被自己丟在角落裏的一本法決,法決正是擊殺王耀的時候獲得的,由烈火鴉幫忙破譯的。
離火宗,僅有這一種高階修行法訣,杜景僅僅是看了一遍,就已經完全領悟了,唯一麻煩的就是,這一個殘本,隻能修行到金丹期,後麵就已經斷了。
猶豫了片刻之後,杜景笑著搖了搖頭道:“看來,我和離火宗的緣分還沒有結束。”
隨後他的靈氣變成了一條火龍遊走於全身各個竅穴,所過之處筋脈都被染成了紅色,最後這條火龍歸入氣府之中,徹底點燃了他的氣府,他的氣府變成了一片火海。
火海之中,一柄紅色的刀正在裏麵自由的翱翔,那刀柄處突然冒出了一朵紅色的火焰,它和其他火得顏色不一樣,它更紅,像血一樣鮮艷。
杜景猛然睜開雙眼,眼中紅色火焰的虛影一閃而過。他暗道這離火訣其實很適合他,離火爆裂之意,在戰鬥的時候能爆發出一倍到兩倍的靈氣威力。
月小西在感受到杜景的變化之後,就停止修鍊一直在旁邊默默的守護著,看他睜開了眼睛就問道:“你修鍊了什麼功法?”
杜景嘆了一口氣,把整個事情的經過都給月小西講了一遍,她聽完之後,笑著說道:“如果你需要去找離火宗麻煩,記得戴上我啊,我可以幫你先把功法偷出來。”
杜景哈哈一笑道:“那我們一言為定啊。”
這個世間能互相成為朋友的人,除了無數個巧合,還有發自內心深處的契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