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本是寂靜無聲,突然滿天的蝴蝶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高大男子的虛影,高大男子戴著一個雪白的麵具。那個虛影看向月小西,他手一揮,在月小西的麵前就出現了一個滿是蝴蝶花紋的白色麵具。
聲音這次似乎就是從虛影裡傳出來的,隔著麵具,月小西都能感覺到他的不羈。
“鬼母麵具,能讓你每提升一個大境界就多控製一隻本命靈蟲,這個麵具就是對你量生打造的。但是,我不是白送給您,你將會把心臟留在這裏,從此你會變成一個冷血的人。我會讓你幫我做三件事,隻要你做完,我就把心臟還給你,鬼母麵具也將徹底屬於你,隻有等你死後,它才會自動回到這裏來。怎麼樣?你想好了告訴我。”
月小西看著眼前的雪白的麵具,原來這就是一個賣身契,這三件事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她問道:“有人完成過這三件事嗎?”
“有的,有一個人完成了,說不定,她現在還活在世上~”
月小西疑惑的問道:“你不是說完成三件事,麵具就歸別人了嗎?為何你還有鬼母麵具?”
“到了某一些境界,你就不需要外物了,就像你到了元嬰期一樣可以用元嬰蘊養靈蟲,不需要你的肉身這麼痛苦的蘊養。所以鬼母麵具她也就不需要,這是她的選擇。”
月小西慢慢的拿起了麵具,她腦中閃過了師傅的樣子,接下來是杜景、周生,神色中出現一絲猶豫之色,最後還是想到了師傅的期盼和身後那位失敗的師祖,她摘下了麵紗,露出了一張滿是傷口和膿瘡的臉,如果沒有這些,仔細看她的話,她應該是一個美人。她用雙手捧起麵具,深吸了一口氣,戴在了臉上。
“啊!!!”
鬼母麵具瞬間就軟了下來,看起來像是一個活物,麵具的邊上開始出現了許多白色的觸鬚,一下子就紮進了月小西的肉裡,她痛苦得滿地打滾。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小西的身體終於平息了下來,她已經力竭了,抬頭看外麵,感覺自己像是透過一扇窗看著外麵的世界。她麵無表情,不悲不喜,隻是安靜的看著外麵。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麵具的痕跡,隻是一左一右的多了一個金色的小蝴蝶紋身,秀眉似遠山,兩隻眼睛似清波徐徐,小巧的鼻樑,濕潤的嘴唇,從臉上到脖子的每一寸麵板都光滑無比。
月小西的容貌和之前完全是天差地別,這樣的容貌隻怕凡人見到了都要趕緊跪下口中念道,“仙女下凡,仙女下凡。”
此時的月小西心中沒有一絲的雜念,她的世界就像是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杜景還在往前走,突然失去了月小西的蹤跡,他找了半天也沒有絲毫的痕跡,似乎就是突然憑空消失了,月小西的眼淚似乎還在手上未乾,他隻能繼續前進,也許,隻有到了最裏麵,纔有一個答案。
他的臉已經完全被紅色的麵具覆蓋,隻是他絲毫未察覺到,這麵具也沒有影響他的行動,紅色的麵具慢慢的融化了,就像是血一樣滴在了地上,杜景這個時候才似有所覺。
“原來我的臉上真的有紅色的麵具,但是我為什麼還能走?還是說,我其實早就已經不能動了,真正的我在麵具蓋在我臉上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杜景拔出身後的狂刀,感受著刀的氣息,沒錯,是自己的刀,隨手揮出一刀,一個血紅色的刀影出現。
“算了,繼續走吧。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還是刀簡單。”
深吸一口氣,杜景腦中又浮現出了無名的刀法,這個刀法極為霸道,每一刀都是必殺之刀,不給自己留絲毫的退路。
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居然感覺自己清醒了不少,前麵也出現了一塊石碑,走到這個地方,他身子一鬆,似乎這裏已經安全了。
杜景往後看去,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走到了一間石室,這裏還能看到生活的氣息,有一張石床,還有桌子,甚至還有書桌,書桌上以前應該是擺著不少的書,隻不過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