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小西壓低聲音,嘴唇有些顫抖的說道:“左前方,左前方有很多。”
杜景雖然看不到,但是對危險的直覺告訴他,巨大的危險正在靠近,身上根根毫毛都豎立了起來。
他重重的踏在地麵上,一刀砍出,長刀直接飛了出去,不知道砍到了多少個,他整個人也順著刀的方向跳了過去,在空中接住了長刀。
右手上肌肉和青筋根根暴起,杜景手持長刀,以腳尖為軸,猛然用力,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的陀螺轉了起來,不時就有淒慘的鬼叫聲傳來。
咚了一下,他的身體就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他的身體轉得更快了起來,每轉一圈,他的身體就會到一個新的地方。不知不覺,他已經感覺不到長刀的阻礙感了,聽不到鬼哭的聲音。
他慢慢的停了下來,雙腳立定的瞬間,他就倒了下去,月小西一聲輕呼,她這才鬆開手,剛剛杜景隻來得及跟她手一聲抓緊,接著她就感覺自己的視線模糊了。
她踉蹌的爬起來,感覺自己像是碎掉了一樣,全身都很疼。來不及看自己的傷情,她趕緊檢查身下的杜景。
杜景的頭髮都被削掉了大半,天亮剛換上的新法衣也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了,手臂到處都是刀口,鮮血不停的往外滲。月小西看到杜景的慘狀,眼睛瞬間就濕潤了,她立馬從懷中的芥子袋中拿出一枚固元膏,把杜景翻了過來,掰開杜景的嘴巴,用靈氣化開固元膏。
可是固元膏化開之後,杜景半天都沒有反應,可把月小西嚇了一跳,她對著自己眉心一點,一隻透明的小螳螂就飛了出來,鑽進了杜景的身體中,小螳螂剛飛到氣府附近就被紅色的靈氣給擋住了。
之前固元膏的藥力正在被這些紅色靈氣吞噬,杜景的筋脈很多地方都已經受傷,這些紅色的靈氣每到一處,就會先把破損的地方補住。
月小西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也知道杜景應該沒事,正在恢復。她擦乾自己的眼淚,她差點就要以為杜景救不回來了,把杜景放在自己身邊,她再看杜景,消瘦的麵容,眉毛似鋒利的刀鋒,隻覺得杜景這人年輕的時候應該是一個挺英俊的人。
她看了一眼那片白骨林,此地距離白骨林不過二三十米,那些麵具幽靈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那些幽靈麵具總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把自己見到的臉譜一一畫了下來,看到這些麵具,她一愣。
“這不就是,大儺城內很流行的紅鬼麵具嗎?還有十二生肖的麵具,這白骨林和大儺城有什麼聯絡?我需要的那張麵具,也在裏麵嗎?”
月小西盯著白骨林發神,以她的實力,很難潛入,更別說在裏麵尋找寶物。她幽幽嘆氣道:“師傅呀,你當年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徒兒又怎麼能做到呢?”
半個時辰之後,月小西已經昏昏欲睡,她強撐著不睡去,這裏的危險太多了,她和杜景必須要有一個人是清醒的狀態。
她剛想看看杜景現在怎麼樣,往自己身邊一看,就看到杜景睜著大眼睛看著她,她眼中露出欣喜,雙眼一閉,就倒向了杜景的身上。
杜景一把接住月小西,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月小西一眼,他敲了敲自己的頭,腦中突然多了一套刀法,像是被人硬塞進去的一樣,讓他很難受。
摸了一把身邊的狂刀,刀身上寒光一閃而過,杜景喃喃道:“是你的記憶?還是我的記憶?”
杜景眼中露出一絲從未有過的精光,隻是一瞬間,他痛苦的搖了搖頭,剛剛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
一炷香以後,他才慢慢的緩了過來,杜景心中生出一股恐懼,感覺心中有一個人,他正在慢慢蘇醒,自己的身體隨時有可能被佔據。
他看了一眼狂刀,神色複雜的說道:“是你想要我的身體嗎?我知道你就是一把仙兵,也許你已經有了人的思維,你是不是想擁有人的身體?如果我這輩子過夠了,這身體送你又何妨,但是不要再突然出現,打擾我,好嗎?”
刀身震動,發出一陣一陣的清鳴,最後歸於平寂,就好像在回應他一般。
杜景輕輕撫摸了一下刀身,對他來說,這把刀的意義很重要,他的大道早已經跟他糾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