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淩機械般得揮劍,已經十年冇有休息過。但在斬滅眼前這人之後,周圍湧過來的生靈忽然消失了!對麵,那冷厲青年緩緩走來。恭喜你,通過了主人留下的考驗。冷厲青年說道。在無儘的殺伐中不僅冇死,還能保持意誌清醒。方淩手中血劍消散,如釋重負得輕吐了一口氣。過去多久了他開口問道。冷厲青年回道:整整十年。才十年嗎我原以為過去幾百上千年了。方淩喃喃道。你每時每刻都在殺伐,自然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冷厲青年說道。這是主人的傳承,希望你將來不要辱冇了主人的威名!主人在上古年間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人稱天戮仙王。方淩抬起手,手指輕觸眼前這顆冷厲青年送上前的光點。天戮仙王的傳承便湧入他的腦海,這份傳承很簡單,隻有一門神功。其名為——殺神印!這門神功十分特殊,居然能將殺伐之力具現化。每殺一個生靈,便能疊加一份殺伐之力。殺的生靈越強,疊加的殺伐之力也越高。而且殺伐之力的堆疊冇有上限!殺伐之力並非直接用來攻擊的,而是一種輔助性的能量。它可以作用在所有術法神通,以及法器靈寶身上,增強威力。這下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最後的考驗,是十年殺伐了。修煉殺神印者,註定要踏在屍山血海之上。心性稍有不及,就容易走火入魔,被殺意控製,成為一尊隻知殺戮的怪物。此術與我完美相契,也不枉我這十年煎熬!方淩興奮不已。在一旁的冷厲青年忽又說道:主人在臨走前,匆忙開創了這座登仙穀,留下傳承。雖是匆忙之間留下的,但殺神印在曠古以來的神通之中,絕對能排進前十。待你修煉之後,便會知道它的厲害。你既得到了主人的傳承,將來若有機會,還請你替主人收屍。當年他和寂暗仙王、羅天仙王等一起踏上那條路,卻再冇有回來……方淩聞言,眉頭一皺:寂暗仙王……他們都去了哪裡冷厲青年提到的寂暗仙王,正是留下百族獵場的那位上古仙王。他們去往黑暗之地,尋覓最後的希望。冷厲青年回道。你現在還太弱了,遠遠接觸不到這一層麵,不需多想。此地快要崩塌了,你快些離開。你在此地殺伐十年,穀中最後為數不多的能量,也快耗儘了。方淩:那我現在可以帶我朋友一起走了吧冷厲青年點了點頭:當然!我現在便送你到她身邊,你可以帶著她原路返回了。他揮了揮手,方淩便被送走了。………………方淩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屁股。依依側躺在一張精緻的寒月床上,呼呼大睡。十年了,她已經徹底擺爛,在這裡不是吃就是睡。還好她儲物戒裡屯有不少東西,這十年來過得也還不算糟。啪嘰一聲,方淩拍了拍她的腚:起來了!正在做夢的依依,宛若一隻受驚的兔子,一下子蹦躂起來。她正要發怒,但見方淩邋遢得跟鬼一樣,又不禁有些害怕:你是什麼人十年來,方淩連停手撒泡尿的時間都冇有,完全不修邊幅。他看起來比野人還邋遢,身上還有一股子臭味,也不怪依依認不出來。是我。方淩撩開額前的頭髮,露出臉。方淩依依小嘴微張,被嚇到了。你怎麼成了這個鬼樣子方淩:此事說來話長。走吧!這裡就快崩塌了。我們也可以離開了,原路返回就是。依依聞言,咕噥道:難不成你已經得到了仙王傳承方淩搖了搖頭:冇有。哼!你以為我真傻啊依依雙手抱於胸前,輕哼道。放心,我可不是大嘴巴,到了外邊不會亂說的。終於能離開這鬼地方了,十年了,十年了啊!我父王和母後,也不知該多擔心……兩人原路返回,一口氣離開了登仙穀。再次經過那刻有登仙穀三個大字的那塊石碑,方淩不禁有些感慨。這一晃又過去了十年,他感覺時間似乎過得越來越快了。你回你的玄遊國吧!我就不送了。穀口,方淩說道。依依瞥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這附近有個條溪流,溪流上遊有個水潭。要不你先過去洗洗我幫你修剪一下發毛。你這模樣要是跑到外邊讓人遇上,非得嚇死人不可。方淩點了點頭,便隨她去往附近的溪流,到那水潭裡梳洗。梳洗一番後,他總算感覺清爽了些。但因為在那裡一刻不停的殺伐了十年,所以他身上早已被血腥味浸透,任水流如何沖刷也洗不掉。你好了冇草叢後邊,依依問道。她手裡拿著把小剪刀,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方淩:好了。依依聞言,走了過去,開始幫他修剪髮須。因為湊得很近,方淩身上那股濃鬱的血腥味,她也聞得見。謝謝你,又救了我。她說道,語氣少有的嚴肅。從前他身上可冇有這麼濃重的血腥味,她能想象這十年來方淩究竟遭遇了什麼,吃了多少苦頭。方淩淡淡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依依聞言,當場給他翻了個白眼。她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情緒,一下子被他攪冇了。無趣,雖說你是我爹孃找來救我的,但我難道不算你的朋友嗎她輕哼道。說著她手中忽然出現一團絲襪,隨後發動襲擊,想要捂方淩臉上。不過方淩的反應速度,又豈是她能比的,立馬截住,大手死死將她的手腕鉗住。放開,你抓疼我了!依依掙紮道。至於嗎我就想和你開個玩笑。這襪子我冇穿過,真的!不信你聞一聞。方淩冷哼:這並不好笑!定身咒!他施展在巫神殿裡學到的定身咒,將她定身。依依察覺自己不能動了,心慌意亂。這傢夥要乾嘛不會是想……她害怕極了。但不知為何,內心卻又隱隱有些興奮。她身為靈族公主,集萬千寵愛於一生,還從未被人欺負過。但正是因為如此,此刻她心裡纔有種異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