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三十八歲,王娟,女性,是一家鋼琴行老闆娘,這家店是她和她老公一起開的,家境殷實,被早上開門的店員發現死在了店裏,立即報了警。”張凱早會的時候彙報,局裏剛接到的報案。
“行,要是沒什麼事,大家一起去趟現場。”江泊琛說,他看了看顧小凡的位置,這小子竟然還沒來。
琴行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因為店開在人流量很大的馬路邊,這會兒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報警的店員哭哭啼啼的在做筆錄,王娟的丈夫周群坐在店裏的一角,他早上得到訊息剛從外地趕回來,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低著頭不說話。
被發現時,死者麵色鐵青,蜷縮一團倒在地上,旁邊是一個被摔碎的水杯,手裏還緊緊握著手機,上麵撥出去的最後一個電話是周群。
“你說你沒接到電話?當時你在幹嘛?”江泊琛坐到周群對麵。
周群上半身抽搐著,幾乎無法直起,他淚流滿麵傷心的難以言喻,蘇蘇遞了張紙巾給他:“周先生,人死不能復生,您別太傷心了,請儘可能的多提供一些資訊,也能儘快找到兇手。”
周群點點頭,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情緒緩和了一點說:“她大概是早上六點多給我打的電話,那時候我還沒起,手機靜音了就沒有接到,再後來就是店員打來告訴我她出事了。”
江泊琛並沒有理會周群的悲傷,他見過太多的例子,哭的最慘的那個人,犯罪機率最大,尤其是配偶關係:“昨天晚上你在哪?和誰在一起?”
周群驚訝的抬起頭,不可置信地說:“警官,你什麼意思,你不會懷疑是我殺了我老婆吧,我……我們這麼恩愛,我不可能……”
“周先生,”江泊琛打斷他的話:“您別多心,我們是例行公事,請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
周群明顯很生氣,但他還是壓住了脾氣,滿是怨氣的說:“在城外的別墅,我一個人,因為要去那邊看一批貨,我經常出差,那個別墅是我們很早之前買的,度假的時候有時會全家一起過去。”
“你什麼時候離開M城的?”江泊琛繼續問。
“昨天晚上,警官,你能不能不要浪費時間抓緊破案,為什麼要一直為難受害者家屬呢!”周群突然激動起來,站起身大聲說。
小孟走過來按住周群肩膀:“先生,請您配合調查,請坐。”
周群轉過頭瞪著小孟想反駁,忽覺肩膀吃力,竟是被他用力按在了椅子上。
江泊琛並不受影響,繼續說:“具體時間呢,另外你別墅的地址麻煩提供一下。”
從鋼琴行出來,蘇蘇不解的問:“老大,你幹嘛老抓著周群不放,我感覺他都快哭過去了。”
“我就是有點奇怪,周群說他手機靜音了,那店員的電話他是怎麼接到的,如果是他起床後開了手機,看見他老婆的未接電話,周群竟然一個電話沒打回去,這雖然不能說明什麼,但他們夫妻的關係可能並不像周群說的那麼好。”江泊琛說。
“他們結婚多少年了?”蘇蘇問喬治。
“十五年,還有一個女兒,今年十三歲,可據周圍人說他們夫妻倆很好,女兒也乖巧懂事,是大家公認的模範家庭。”喬治說。
江泊琛說:“我剛問了店員,最近他們店生意並不算特別好,老闆娘昨天一天都沒有客人,那下毒的人隻能是店裏的人或者熟人,張凱,把店裏和沿街的監控都調出來,查查最近有誰來過鋼琴行。”
顧小凡躺在床上,眼睛緊緊閉著,眉頭緊皺,腦門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隻覺得渾身無力,眼皮似有千斤重,周圍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他試著催動體內靈力,卻發現自己好像一個軀殼,心下一片淒涼。
“我靠,顧小凡你還沒走,警局把你開除啦?”馬堯正是時候闖了進來,顧小凡就像睡夢中突然被吵醒了般,猛的驚醒,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用力的喘著大氣,不敢相信自己這是怎麼了。
“顧小凡,你……你沒事吧?”馬堯看著顧小凡渾身的汗,跟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顧小凡躺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跟中邪了似的,明明已經醒了,就是不能動,這種感覺……”
“鬼壓床!”馬堯大臂一揮:“沒事,你要科學的看待問題,不用怕,看,剛纔不就是我救了你麼,不用謝!”
“我呸!還鬼壓床呢,我一個靈族能被鬼壓著,奇了怪了,明明最邪性的侯文萱已經走了,怎麼我還能中邪呢?”顧小凡撓了撓頭。
“中邪?”馬堯趕緊湊到顧小凡身邊:“那你仔細感受一下,現在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顧小凡動了動四肢,倒是還健全,他眼睛盯著馬堯,眼底紅絲突現,剛想使用靈力,卻發現還是如剛才睡著那般,體內竟空蕩蕩沒有半點變化。
“啊!”顧小凡絕望的大喊一聲:“完了,我的靈力沒有了,為什麼為什麼,啊!”
馬堯看著情緒變化激烈的顧小凡,也沒聽懂他說什麼:“啥靈力,哎呦,那倆人關鍵時刻都不在。”
顧小凡拉過馬堯,鬱悶的將頭埋進他胸口:“意思就是,我現在跟你一樣了,我沒有靈力了,我這下是真的回不去墨靈局了。”
馬堯嫌棄的推開他:“你說話歸說話能不能別動手動腳的,那怎麼辦啊。”
顧小凡渾身上下看了看:“那能怎麼辦啊,跟你一樣活著唄,誒呦,不對,現在幾點了,我靠我要是回不去了我還得掙警局發給我的那點工資呢!完了!又要扣錢了!”
馬堯看著顧小凡從床上直接彈起,手忙腳亂的穿衣服,安慰的說:“行啦,多大點事,我養你,你以後就給我當個保鏢什麼的。”
“保你大爺!快送我去警局啊!”
兩個人吵吵鬧鬧的走出屋子,外麵正下著瓢潑大雨,顧小凡的窗外台階上雨水滴滴答答的聚成一個又一個小水窪,一個體型扁平,末端尖細,頭部圓鈍,嘴巴周圍長著觸鬚的生物,正呲著鋸齒狀的牙齒,浮在一處水窪上,悄悄的看著屋內。
蘇蘇起身準備去接水,一轉身正看見顧小凡伸個小腦袋往裏麵瞧呢,嚇得她差點把水杯扔出去。
“顧小凡!你鬼鬼祟祟幹嘛呢!”
“噓!”顧小凡哀求的比劃著:“師父呢?”
蘇蘇走過去拉著顧小凡衣領將他拽出來:“行啦,老大開會去了,你越來越過分了,我們都出了趟現場回來了,今天老大還找你呢,你完蛋了。”
顧小凡真是滿肚子委屈無處說,他灰溜溜坐回辦公桌前,將案件大致翻閱一遍。
“化驗結果出來了。”張凱舉著報告單回來:“摔碎的酒杯裡果然有有毒物質,除此之外,還發現了一些特別的脂溶性化合物,化驗組分析是指甲油的成分。”
喬治接過單子:“指甲油……我記得王娟沒有塗指甲油啊。”
“沒有,我剛才特意問了。”張凱確定。
“這麼說,這個很可能是兇手的,是個女的!她將毒藥藏在指甲裡,趁機放到王娟的水杯裡。”喬治說。
顧小凡立即開啟店員的花名冊:“我去挨個查查,看她們誰塗了指甲油。”
“老大早上也說了,可能是店員作案,小孟,你監控看的怎麼樣了?”蘇蘇問。
小孟揉著眼睛說:“看了,他們店裏的監控壞了,根本沒錄上,街道的錄影倒是有,昨天就早上有個客人進了店裏,還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在裏麵幹了什麼不知道,其他的就是那幾個店員,周群是晚上九點多去了一趟,待了半個小時吧,出來的時候手裏還提著行李箱,倒是和他說的情況吻合。”
喬治說:“那個客人我已經查了,就是路過,一男的,沒什麼嫌疑,還是把焦點放店員身上靠譜,報警的店員叫範琳,我之前留意過她,二十一歲,剛到店裏不久,看著挺樸素一小孩,也沒指甲油,其他人再逐一排查下吧,哎。”
“你們跟著老大問周群話的時候,我跟那幾個店員聊了聊,王娟這個人性格很好,為人大大咧咧的,跟店員的關係也都不錯,沒聽說誰跟她結下過梁子,他們家生意之前挺好的,還開了分店,但近幾年一直不好,今天還虧了不少,你說要是商業對手乾的吧也不至於,那就隻剩下情殺了。”小孟說。
顧小凡自告奮勇:“要不我再去問問周群吧,他們家是不是還沒來得及去。”
“哎我跟你一塊去。”小孟站起身:“這一上午監控看的我頭暈眼花,正好跟你出去溜達一圈。”
“嗯,行,你們去了正好問問王娟的情況,她女兒剛從學校接回來在家呢,早上我們沒見著。”喬治將資料遞給顧小凡。
顧小凡開啟看了一眼:“十三歲,哎,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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