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他平時很少在宿舍,除了上課好像就在外麵做兼職,晚上回來我們都熄燈了,所以對他也不是很熟。”周陽的室友說。
小孟問:“再不熟你們也住在一起,他有沒有和你們說過什麼不開心的事,或者他有什麼異常?平時經常和誰在一起?”
另外一個室友直接站起來:“警探,我們真不知道,說實話他就是恰好住這,分了一張床給他,我們誰也沒拿他當室友,連一頓飯也沒一起吃過,更別提瞭解了,說的話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小孟見他不耐煩的樣子,變得比他更不耐煩:“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唄,嚷什麼啊,坐下!”
幾個孩子被他一吼,馬上老實了不少,隻是臉上掩不住對周陽的不屑,似乎跟他住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周陽是不是一直不被你們接受啊,他怎麼了?做了什麼讓你們反感的事?現在人都死了,還不能說嗎?”小孟耐著性子問。
坐在角落裏一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男生,小聲說:“不是我們,是學校裡大家都不喜歡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很多人都欺負他,我們之間沒有什麼過節,不過也不敢接觸太多,跟周陽做朋友要是被連累了怎麼辦……”
“大家?是指誰?所有人都不喜歡?總得有個理由吧,怎麼欺負他?是打他?”
幾個孩子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說話,卻流露出害怕的表情。
小孟來之前已經知道了屍檢結果,他懷疑這是一起校園霸淩,應該有一兩個小團體,但不應該是群體行為。
“你們怕什麼,警探都來了,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再逍遙法外。”小孟知道他們的擔心,“我們所有的談話都是保密的,不會有別人知道我們談了什麼,不止你們,其他人我同事也會去談,你們如果需要保護也可以提,我們一定能保證大家的安全。”
幾個孩子還是沒有說話,沒有人敢冒險。
在小孟的苦口婆心和保證下,那個情緒最激動的孩子開口了:“警探,不行你們去問問劉子媚吧,她以前還幫過周陽,或許她知道些什麼,我們……我們真不知道……”
劉子媚就是那天第一個發現周陽不對勁的女生,她自從周陽出事之後就沒有再去上學,她父母說是孩子受了刺激,請了病假。
而女孩在見到警探找上門的時候,更是抖成個篩子,躲在被子裏無論如何也不配合調查。
蘇蘇坐在劉子媚床邊,溫柔的陪她說話,慢慢的讓劉子媚放下戒心。
“小妹妹,那天我也在場,你是唯一真的關心過他的人,你不要害怕,我一定會保護你的。”蘇蘇說。
劉子媚眼睛哭的紅腫,驚恐的看著蘇蘇,終於想起來她:“那天……不關我的事……我不知道……”
蘇蘇又離她近了一些:“我知道不關你的事,周陽在學校的時候,是不是經常被人欺負?”
沒想到一提起這個,劉子媚哭的更凶了,她使勁搖搖頭:“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跟他沒關係……”
蘇蘇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有人威脅你們是不是?你放心,有警探在,隻要有人犯了法,管他是誰都可以抓。”
劉子媚慢慢抬起頭,看著蘇蘇,小聲說:“誰都可以嗎?”
“嗯!任何人都不能逃脫法律的製裁。”
劉子媚又猶豫了很久,似乎在做思想鬥爭,最終她還是閉上了眼睛,絕望的說:“我隻能告訴你,有幾個人一直在欺負周陽,他們還煽動周圍的人,一起欺負他,學校裏麵都知道,沒有人敢幫他,跟周陽說過話都要被人威脅。”
蘇蘇知道再逼下去可能適得其反,隻好輕言安慰:“好,告訴我那幾個人去誰,沒人會知道是你說的,放心,我們一定能抓到兇手。”
忙了一天的顧小凡終於回了家,本來今天要繼續通宵的,奈何他實在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顧小凡覺得自己從出生就沒這麼臟過,這都多少天沒洗澡了。
“顧小凡!你還知道回來!你知不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我等你等的好苦!”一進門,侯文萱就哀嚎著撲進顧小凡懷裏,死死抱住他的腰不鬆手。
顧小凡高舉雙手,慶幸米司司不在:“大姐你快放開,你不嫌味兒啊。”
侯文萱仔細聞了聞,立即跳開:“嗯,是夠味兒的,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注意個人衛生啊!臭男人!”
“你是不是人啊,你自己跳上來抱我,我還沒找你要賠償呢,你還嫌棄上了!”
“行,你說的都對,反正我有事跟你說,你現在怎麼著都行,你要是能幫我,我以身相許也不是不能考慮!”
顧小凡後退幾步:“歇著吧,誰敢娶你,我叫他大哥。”
“切,你大哥有的是。行了,跟你說正事,那個天狗族,我雖然不確定他到底是誰,可不出意外,應該是衝著血烏骨來的。”
顧小凡嚴肅起來:“那是什麼東西?我沒聽過。”
侯文萱笑容慘淡:“你當然不知道,知道血烏骨的人加起來不到五個,這是一種秘術,天狗族在幾百年前就被人下了蠱,世世代代都要受其折磨。”
“你也有嗎?那會怎樣?”顧小凡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侯文萱,她給人展示的總是強悍、精明的一麵,卻從沒向別人提起過她也有脆弱、害怕的時候。
“哈,你在關心我啊!”侯文萱踮起腳,一雙美目直勾勾的盯著顧小凡,她此刻竟開心起來,完全不像是在說一件可怕的事。
顧小凡被她這麼近距離的盯著看,臉一下子燙的要命,還好這些日子風吹日曬的黑了不少,應該看不太出來,顧小凡慌張的又後退幾步。
“你……侯文萱!你能不能……說正事!”
“哈哈哈哈,”侯文萱笑彎了腰:“顧小凡你怎麼這麼可愛,逗你真的好好玩。好吧,我要正經說事情了。隻所以叫血烏骨,是因為這個蠱是真的用人的血骨為咒。當初,天狗族族長徐秋寒在與其他混沌族的鬥爭中佔據優勢,一度幾乎勢不可擋,很多人都以為天狗族就要登頂,成為有史以來的第一位混沌族之首了,卻不料被人暗算,各大混沌族聯手邀了女巫族,用了九個不同混沌族剛出生不到三天的嬰孩,剔骨削肉,以鮮血為引,女巫族下了這最惡毒的詛咒在天狗族身上。從此,天狗族的所有後人,年過三十必死於非命,先是神智不清,再後骨肉慢慢分離,死狀淒慘,幾乎成一灘爛肉。”
顧小凡光是聽侯文萱描述,就已膽戰心驚,原來她身上還背負著如此沉重的包袱,從一出生就被詛咒折磨,這個烙印將伴隨她短暫的一生。
“你……怎麼一直都沒說過……”顧小凡語氣不自覺軟下來,他竟然第一次開始有些心疼她了。
“說這些幹嘛?”侯文萱反問,她還是那副天塌下來也不怕的樣子:“跟你說這些詛咒就能消失了嗎?有那工夫到處撕開自己的傷口給別人看,還不如多做一些事或者能有一絲轉機。”
“轉機?”顧小凡問:“有解法了是嗎?”
侯文萱搖搖頭:“沒有,什麼說法都有,不然你以為我出來幹嘛呢,碰運氣也好喜歡總比站在原地等死強。”
“那個天狗族,會影響到你什麼?”
“我收到了他的警告,有一種傳聞說要想破除詛咒,要在特定的時間按照順序依次殺死那九個混沌族,同樣取他們的血肉,或許能一試,但是如果我們倆都在做這件事,必定互相影響。”
顧小凡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你一直在嘗試?之前殺死那些混沌族,也是因為這個?”
“我?”侯文萱指了指自己:“我纔不會這麼蠢,這種無稽之談都相信,我猜啊,可能是有個無聊之人,想要看天狗族的笑話,隨口放了些厥詞,還真的有人將這些傳聞當作真理,被別人看了笑話!”
“那……你要我幫你做什麼?你又想做些什麼?”顧小凡問。
“保護我,不要讓他們把我帶回去。而我要做的事,你放心,不會傷害你,也不用你幫忙。”侯文萱看著他的眼睛,懇求道,語氣卻異常堅定。
“嗯……”顧小凡眼神躲閃:“其實……你可以和我說,我也許可以幫到你,你為什麼什麼事都要自己一個人承擔呢?保持神秘,也沒有多好玩吧?”
侯文萱歪著頭,笑著看顧小凡:“嘻嘻,我就認為你在關心我好了,吶,你別說話,不用回應我。”
侯文萱迅速轉過身,伸了個大懶腰:“哎呦,累死了,我要睡覺了,你記得你答應我嘍,不要讓別人把我帶走哦,快去洗澡,臭死了!”
顧小凡無奈的看著她的背影,她像是把自己圈住了,誰也進不去。
侯文萱閃進屋,迅速關上門,她長長舒了口氣,將快要溢位的眼淚嚥了回去,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就堅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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