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聖域和陣法都是夫君孔軒準備的。
我無法完全信任,準備離開。
卻被門口被孔軒攔住。
他一身華衣,擋在樹前。
見我到來,忙不迭上前來迎我,幻化出王座讓我坐下。
怎麼自己出來了,我正要來尋你商量明日誕辰之事。
他憐愛地望著我,一如新婚時繾綣纏綿的模樣。
前世他麵目猙獰生生扯出我的靈脈,捏碎我的染血七彩鱗恍若假象。
孔軒與我的婚約,雖是上天靈諭的預兆。
但也算一樁姻緣千裡線牽。
婚後,我們兩人過得甚是甜蜜。
孔雀族人與靈蛇聖地俱是我們的見證。
四海八荒的奇珍異寶被他堆倉庫似的堆在我的後院。
他的王座連天上仙君來了也坐不得,也隻有我被他珍寶似的抱在王座上。
就連他唯一的軟肋七彩尾羽也是他親手掛在我的頸上。
他說他娶了妻便有了軟肋,但他願意把他唯一的弱點交給我來掌控。
可也是他,在看到小寶喊凝雪母親後,第一個將我認作了下賤的冒牌貨。
甚至不聽我的辯駁,就親手撕碎他曾經最珍愛的蛇尾,扯出我的七彩鱗片捏碎。
七彩鱗連著全身經脈,可他卻說那是我玷汙他的懲罰。
曾經甜蜜的日夜纏綿都成了他眼中的汙點。
包括我懷胎十月辛苦為他生下的孩子!我閉上眼睛,可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孔軒心疼地把我抱在懷裡。
不哭不哭,是小寶貝讓我們雲汐寶貝受苦了,等小寶貝出來,讓我好好教訓他。
溫柔的輕哄裡,樹後凝雪白色的衣衫一晃而過。
我盯著他頸側的紅痕。
手腕顫抖,但堅定地推開了孔軒。
冇事,隻是覺得陣法還不夠保障,我去尋祭司大人多求一劑安胎藥,今晚就留在聖殿不回來了。
孔雀山的聖殿是靈蛇聖殿相同且相連,是我嫁過來時,孔軒怕我思鄉特地打造的。
他一怔愣,麵上流露出擔憂。
汐汐,你真的冇事嗎他捏碎我的七彩鱗時,明明眼中隻有嫌惡。
我竟然被你這條癩蛤蟆爬上了床,真是噁心至極!我搖搖頭,起身獨自離去。
等不到明天了,我今天就要把鳳凰幼崽生下來!我是騙他的。
我冇有去孔雀族聖殿,也扔掉了孔軒交給我保管的七彩尾羽。
重活一世,任何一絲可能的懷疑我都不會放過。
我在無人值守的山縫裡尋到一處空腔。
取了心頭血為自己畫了隻有我才能開啟的守陣法。
屏障將我包裹其中,我終於放鬆下來。
才恍然覺得心頭血的消耗讓我氣衰力竭。
但孩子還未降生,我還不能放鬆。
冇有了孔雀王的七彩尾羽,要剖腹取子,唯有剜出我頭上剛煉出的幼小龍角。
我自幼便是好孕體質,哪怕對修龍領悟極快,祭司大人也不允許我修煉。
這龍角是我為誕下鳳凰幼崽的準備間隙,隻運行了幾次功法便長出來的。
冇想到這時派上了用場。
我忍著鑽心之痛,以指甲挖出龍角。
輕聲和小寶打招呼。
寶貝,孃親現在生下你好不好我將靈力注入肚皮,肚子裡的鳳凰幼崽也應和著與我打招呼。
好呀孃親,好想快點看到孃親。
鳳凰幼崽變快的心跳通過心脈聯絡過來,讓我的內心也跟著激動。
兩輩子了,我終於可以真正抱住我的寶貝了。
我咬住衣衫,攥緊染血的龍角。
心一橫,劃開了肚皮。
七彩霞光瞬間溢位,被我佈下的防護罩擋住了。
我鬆了口氣,低頭去看。
小寶咯咯笑了一下,小手伸出來抓住我剖腹的手指。
我安撫地點點他的小手,肚子裡傳來甕聲甕氣的孃親二字。
是我的寶貝,冇錯了。
我安心生產。
可一個人生產還是有些困難,等我終於把鳳凰幼崽從肚子裡剖出來,清理乾淨他身上的血液。
他的小手牢牢抓住我。
我的笑容還冇有展開,就被焚燒一切妖邪的鳳凰真火撲遍全身。
小寶睜開他金色的眼睛,惡毒的話從他口中吐出。
滾開!是你從孃親身邊偷走了我!你根本不是我孃親!!縱使烈焰焚身,我卻彷彿置身千年寒潭,寒冰紮透了我的全身。
我手足無措的喊他。
小寶,是我呀,是懷了你十個月的孃親,我早上還給你打招呼你忘了嗎鳳凰幼崽頭也不回地朝反方向飛去。
我要去找孃親,找孃親殺了你這個下賤種!殺意一瞬間席捲全身。
我冰冷地盯著他扭動的小身體,心中湧起一種衝動。
我抓住他背後的翅膀,將他拖回到烈焰中,舉起鋒利的龍角。
既然不認我,那就殺了吧。
現在死了,我看明天凝雪拿什麼當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