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特遣隊 代號“崑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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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崑崙”

淩晨三點，崑崙山腹地。

“風速七級，能見度三十米，目標建築確認，紅外顯示內部有十二個熱源。”

葉寒趴在距離廢棄氣象站七百米的雪坡上，呼吸在麵罩上凝出白霜。夜視儀裡，那座蘇聯時代遺留的建築像一頭匍匐在冰川間的鋼鐵巨獸。

“灰狼收到。雪豹，你帶b組從西側切入，記住，目標可能有……”

通訊器裡的聲音突然被一陣尖銳的電流噪音覆蓋。

葉寒皺眉，手指快速敲擊頭盔側麵調節頻道，但那股噪音越來越強，幾乎刺穿耳膜。緊接著，他看見了永生難忘的景象——

氣象站屋頂，一道幽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那不是探照燈，不是鐳射，而是某種……活著的能量。光柱在夜空中扭動、膨脹，像是有了生命的血管。周圍的雪花在距離光柱十米處懸停，然後違反物理常識地向上飄升。

“全隊注意！這不是演習！”葉寒按下通話鍵，聲音因過度震驚而嘶啞，“立即撤離任務區域，重複，立即……”

話冇說完，整個山穀亮如白晝。

氣象站的牆壁從內部被撕裂，不是爆炸，而是某種溫和但無可阻擋的力量。鋼鐵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樣彎曲、流淌，露出內部一個巨大的發光球體。球體表麵，無數符文流轉明滅——葉寒隻在道教古籍的插圖上見過類似的紋路。

“撤離！快撤——”

衝擊波無聲地抵達。

那不是物理衝擊，而是一種浸透骨髓的寒意，彷彿有冰水直接注入血管。葉寒的意識瞬間模糊，最後看到的是腕錶上瘋狂跳動的輻射值，以及天空被撕開的一道裂縫。

透過那道裂縫，他看見了星星。

但那些星星的位置全錯了。

三個月後，燕京地下三百米。

“葉寒上校，這是你第七次詢問同樣的問題了。”

坐在透明隔離牆對麵的女人穿著白大褂，胸前名牌寫著“林薇——超自然現象研究所”。她推了推眼鏡，手裡的平板顯示著複雜的數據流。

“我需要知道我的隊員發生了什麼。”葉寒的聲音很平靜，但放在桌下的手攥得發白，“十二個人進去，隻有我一個人活著出來。我有權知道真相。”

“真相是，你們遭遇了代號‘崑崙之眼’的異常能量爆發。”林薇調出一段模糊的視頻，正是氣象站被光柱吞噬的畫麵，“這種能量改變了你們的身體，或者說……進化了它。”

葉寒盯著視頻，那晚的記憶碎片在腦中衝撞。他記得隊友們在藍光中懸浮，皮膚下浮現出和光球表麵相同的符文，記得他們最後望向他的眼神——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神性的漠然。

“他們死了嗎？”

“定義‘死亡’在目前情況下很困難。”林薇關掉平板，直視他的眼睛，“上校，看看你的體檢報告。骨密度是常人三倍，新陳代謝速率隻有正常人的四分之一，大腦神經元活躍度……是愛因斯坦峰值時期的八倍。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在平板上點了幾下。

隔離牆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後麵的觀察室。一個合金籠子裡關著一隻實驗鼠。葉寒本能地想要移開視線，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那隻老鼠懸停在半空，爪子周圍有微弱的氣流旋轉。

“靈氣濃度達到閾值後，部分生物會覺醒特殊能力。你，葉寒上校，是我們目前發現的唯一在‘崑崙之眼’核心存活的人類覺醒者。”林薇的聲音帶著科學家的狂熱，“而且你的能力很特殊——不是控火，不是禦物，而是……”

葉寒抬起手掌，意念微動。

觀察室裡的合金籠子悄無聲息地扭曲，像被無形的手揉捏的橡皮泥。老鼠掉在地上，吱吱叫著逃進角落。

“……是念力操控宏觀物質，且範圍超過五十米。”林薇替他補充完整，眼睛發亮，“在道家的分類裡，這應該叫‘神念禦物’，通常是金丹期修士才能掌握的技能。”

“修士？”葉寒收回手，這個詞讓他覺得荒謬，“所以你要告訴我，那些修仙小說是真的？接下來是不是會有禦劍飛行的仙人來收我為徒？”

“比那更糟。”隔離室的門滑開，一個穿著軍裝、肩扛少將軍銜的老人走了進來。他六十歲左右，左臉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傷疤，讓原本嚴肅的麵容更顯猙獰。

“秦將軍。”林薇立即起身。

秦嶽擺擺手，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葉寒：“氣象站事件不是孤例。過去三個月，全球發生了二十七起類似的‘靈氣泄漏’事件。長白山天池一夜冰融，珠峰出現懸浮巨石，太平洋深處監測到不明生物信號……世界正在改變，而上校，你的隊友們並冇有死。”

（請）

代號“崑崙”

葉寒猛地抬頭。

“他們被‘轉化’了。”秦將軍從懷裡掏出一個戰術平板，點開加密檔案，“這是三天前西藏邊境哨所拍到的畫麵。”

視頻裡，暴風雪中，十二個身披破爛軍裝的人影在冰川上行走。他們冇有使用任何登山裝備，卻在近乎九十度的冰壁上如履平地。領頭的人回頭看了一眼攝像頭——那張臉葉寒永遠不會認錯。

是副隊長陳鋒。

但陳鋒的眼睛是純粹的銀白色，瞳孔裡遊動著和“崑崙之眼”一模一樣的符文。

“他們要去哪裡？”葉寒的聲音乾澀。

“崑崙山深處，某個我們地圖上不存在的地方。”秦將軍關閉視頻，“上校，這就是我叫你來的原因。國家需要組建一支特殊部隊，一支能夠應對這個新時代威脅的部隊。成員必須是軍人，最好是有實戰經驗的特種兵，同時……”

他指了指葉寒的手。

“……必須是像你這樣的‘覺醒者’。”

葉寒沉默了很久。觀察室裡的白熾燈在金屬牆壁上反射出冷光，遠處傳來通風係統的低沉嗡鳴。這個深埋地下的基地感覺像一座墳墓，或是孵化某種未知事物的子宮。

“部隊叫什麼名字？”

“‘靈氣特遣隊’。”林薇插話，語氣裡有掩飾不住的興奮，“我們將為你們提供最先進的單兵裝備，結合現代科技與初步解析的‘靈氣應用技術’。理論上，一個武裝到牙齒的覺醒者士兵，戰鬥力可以媲美……”

“一個連。”葉寒替她說完了，“如果控製力足夠精細的話。”

他想起了籠子被輕易扭成麻花的合金欄杆。

“你接受嗎，上校？”秦將軍問。

葉寒看向平板螢幕上定格的陳鋒的臉。那雙銀白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他熟悉的情感，隻有某種非人的、空洞的神性。他的副隊長，那個在阿富汗救過自己三次命的兄弟，現在成了行走在雪山上的怪物。

而這一切，都始於那座該死的氣象站。

“我有一個條件。”葉寒說。

“講。”

“我要參與每次行動的策劃。如果遇到我的隊員……由我來決定交火規則。”

秦將軍和林薇對視一眼。老將軍緩緩點頭：“可以。但你要記住，上校，他們可能已經不是你認識的人了。在必要的時候——”

“我知道該怎麼做。”葉寒打斷他，站起身。三個月來，他第一次感覺血液重新在血管裡奔流，某種冰冷而鋒利的東西在胸腔裡甦醒。

那不是複仇的渴望。

是責任。十二個人的責任，現在落在他一個人肩上。

“什麼時候開始選拔隊員？”

“現在。”秦將軍按下牆上的通訊器，“第一批候選者已經抵達。他們來自各個特種部隊，都在近期接觸過靈氣泄漏事件併產生了變異。不過……”

他看了葉寒一眼，那道傷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們不像你這麼穩定。其中幾個，用林博士的話說，‘精神狀態在入魔邊緣徘徊’。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讓這群怪物學會聽指揮。”

葉寒走向隔離室的出口。自動門滑開時，他回頭問了一個壓在心底三個月的問題：

“將軍，那天在崑崙山，天空裂縫裡出現的星星……到底是什麼？”

秦嶽沉默了幾秒，從牙縫裡擠出回答：

“不知道。但所有頂級天文台都確認了一件事——那些星星的位置，對應的是公元前一萬年的星空。”

門在葉寒身後關閉。

走廊延伸向地下基地的深處，兩側的合金牆壁上，嶄新的標識剛剛貼好：

靈氣特遣隊總部

警告：未經許可接觸高濃度靈氣區域可能導致不可逆變異

葉寒整理了一下作訓服的領口，朝選拔大廳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像某種倒數的節拍。

新時代的戰爭，從今天正式打響。

而這一次，敵人可能是曾經的戰友，可能是未知的神祇，也可能是人類內心對力量的貪婪。

但無論如何，他都會走在最前麵。

就像在阿富汗的山穀，就像在崑崙的雪坡。

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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