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憩閣 第7章 黃粱一夢篇·夢醒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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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少女走遠，薑晴一個肘擊錘到薑羽的心口。

“哇！好疼！”薑羽捂著心口吃痛道：“我的大小姐，你怎麼了？”

薑晴：“你還好意思說？一開始厚著臉皮追著人家要借宿的是你，後來說不去的也是你。說，居心何在？”

薑羽揉著心口好不容易纔直起腰：“條件太誘人了……”

薑晴挑眉：“條件？哦，的確是。”

薑羽：“交易是等價交換，她給我們這麼多好處，那麼相對的她要找的那個人應該十分難找，你幾乎是找不到的。如果完不成她的任務，還白吃白住那麼久……我可不敢賭。”

薑晴有些不甘心：“非常難找？萬一就是我們身邊的人呢？”

薑羽搖頭否定掉她這一猜想：“她那個燈你看到了吧？鬼瞑燈，我之前去過她的店鋪，滿天花板都是鬼瞑燈。”

薑羽一邊踱步，一邊分析自己的猜測：“從剛纔的狀況基本可以確定，她幫那些鬼完成願望。那麼那些鬼也會為她提供幫助吧？也許就是幫她找人。那麼多靈魂都冇有見過的人，你認為會被我們找到？”

薑晴無奈地聳肩：“好吧，那現在怎麼辦？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找找我們的行李找個住的地方？還有你買的東西呢？現在已經早上了，我好睏……”

“呃……”薑羽望著一片廢墟碎石尷尬撓頭：“我放哪來著，我去找找……”

“……”

早上的陽光正好，空氣中還泛有露水的清香，鳥兒唱著動聽的歌。

兩邊的街道也冇有嘈雜的聲音，偶有幾個路過的行人，也是悠哉悠哉的提著早餐哼著小曲。

薑羽推著兩個滿滿登登的行李箱，看著藍色的天空有感而發作詩一首。

好餓，好睏，好疲憊……

好渴，好累，冇得睡……

“哥，你在這等我，再堅持一下千萬彆睡著了啊！”薑晴囑咐著，轉眼就走進一家高樓裡。

“好……好慘一男的……”薑羽看著妹妹消失的背影自嘲著。隨後找到樹下的地方靠著小憩，沐浴著樹蔭。

這裡是個老小區，樓看上去也破破爛爛的……算了，要啥自行車。

現在自己和妹妹身上的家當總共也不到三千塊，下一次師傅打錢也冇個訊息。

況且也不能總讓師父養活我們，這幾年給他添太多麻煩了。

薑羽頂著熊貓眼眨巴眨巴，看著被四麵高樓圍座，隻剩一小塊的天空。頓時感覺自己像一隻井底之蛙，一隻被困的籠中鳥兒。

也不知道晴兒什麼時候完事……

“咯咯……”

薑羽對這個聲音已經產生應激反應，少年幾乎是一瞬間警覺，睏意全無。

“誰？！”

“咯咯……怎麼，不認識我了？”

聲音忽遠忽近，忽左忽右。根本找不到聲音的源頭。

“玲？你在這乾什麼？你不是和你弟弟去投胎嗎？”

“咯咯咯咯……是啊，還冇去地府。在陽間最後的時間看你無聊過來陪陪你。”

話音剛落，在薑羽前方幾厘米處，突然浮現出一張人臉。隻不過這次，這張臉並冇有腐爛，相反，眼睛很大也很有神，彎彎的柳眉微微被劉海擋住，櫻桃般粉嫩的薄唇勾起一個笑的弧度。

“啊！”由於離得太近，貼臉殺還是把薑羽嚇到了。少年的身體本能地向後挪著，直到抵到身後的樹乾，薑羽這才冷靜下來看清玲的麵目。

“啊……這是你本來的樣子嗎？”薑羽遲疑地抬起手戳著她的臉。因為玲是靈魂的緣故少年修長的手指從她的臉頰輕輕穿過。

“怎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是不是很好看？”玲冇有什麼惡意，直接坐到薑羽身邊。

“還好，人模人樣的倒是比之前順眼多了。”

“唉唉？”

風拂過，葉卻不作響，鳥兒的歌聲早已停歇。晨曦透過樹葉做的天窗灑在薑羽身上。

“你來乾什麼？我不需要你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薑羽打開一聽昨天買的可樂，遞到玲麵前，後者隻是搖頭婉拒。

玲抬頭看著薑羽頭頂上的同一片天空：“她對我們很好，過幾天就帶我們去地府走流程投胎了。”

玲的眼神有些悲涼落寞，聲音也有些哭腔的顫抖：“有個人說湊齊49個男生的魂魄就可以複活我弟弟……我當時很愧疚，很不甘心，我想救我的弟弟，不論什麼辦法。”說到這裡玲暗暗握緊拳，隨後又想是泄力般鬆開了手：“我真是……太傻了……”

“但……我現在懺悔也冇用了，我想和他們親口說一聲對不起，現在我隻能和你說了陰陽師先生，對不起。這是我該的報應。那個女孩說我就算投胎也不能投人了。”

薑羽喝著剛打開的可樂眼睛微微眯起：“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是你的報應。”

“我明白……對了陰陽師先生，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薑羽，薑子牙的薑，翎羽的羽。”薑羽搖著可樂：“我父親起的，好聽吧？哈哈。”少年眼眸暗下去，最後的笑聲也變成乾巴巴的苦笑。

“很好聽。”

“謝謝。”

風繼續吹著，有幾片樹葉被吹落。有的上旋飄在空中，有的落下覆在地上。

玲站起身轉了一圈，魂魄隨風搖曳。

“起風了，我該走了。”

薑羽的手臂搭在右膝上：“我就不送了。”

玲站在在樹蔭和陽光的交接處回身深深的向薑羽鞠躬，少女甜甜的笑：“如有來生，我願化作天上的麻雀，冇有任何東西可以束縛住自由的麻雀。”

薑羽：“是嗎？那真好，你要是冇有去處可以來我這，還能餵你點麪包屑，包飽的哈哈哈。”

玲揮著手以示告彆：“再見。”

“再見。”

薑羽眼前的白影化作白霧，被微風推送著，霧氣開始流動，最終隨風消散在頭頂那一小片天空中……

“謝謝你，陰陽師先生。”

“薑羽……薑羽！”

哎？這個聲音好熟，但不是玲的聲音？

“大笨蛋！你給我起來！”

是……薑晴？！

薑羽猛地睜眼，眼睛還冇適應陽光的強度半眯著，臀部就傳來些許痛意！

薑羽被踢一腳，身體被迫轉了個圈，趴在地上：“我去！晴兒你踢我乾嘛？！”

“你還好意思說！我讓你堅持一會你在這呼呼大睡上了？上次吹感冒去醫院打吊水冇老實嗎！”薑晴像是個老母親一樣操碎了心。

薑羽像個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眼神茫然地四處張望。

嗯？夢？

薑羽環視一週，悅耳的鳥叫聲依然在樹梢上傳來。

薑羽才反應過來剛纔的空間裡，除了他和玲，冇有第三個人了：“啊？又是夢啊……”

這傢夥……

“夢你個大頭鬼！趕緊搬東西進去了！”她推著一個行李箱先行一步，想讓薑羽快步跟上。

薑羽連忙起身：“這麼快就可以住了？幾樓啊？”

薑晴：“401。”

薑羽：“怎麼？又是！401？！”

“愛住不住！”

“唉唉等我！等等我！”

薑羽最後看了眼放在地上的可樂易拉罐，便去追妹妹了。

風兒繼續喧囂，樹葉在風中起舞。易拉罐忽然被微風吹倒，發出“噹啷”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