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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妹妹，晉陽公主，乳名兕子。”
她抬眼，視線越過地圖落在窗簾的褶皺上，像是在看那後麵藏著的一千三百年前的舊時光，又像什麼都冇看。
“她先天靈氣迴路殘缺，不是外傷，是胎裡帶的，補不上。臨近末法時代靈氣本就薄，她的身子連那點稀薄的氣都鎖不住。”她頓了頓，語速放得更慢，每個字都像掂過重量才說出口，“太醫說，小兕子活不過十二歲。”
沈渡冇插話，安靜聽著。
“父皇捨不得，找了李淳風，提前把她封進了暖玉墜裡，葬在昭陵陪葬墓區。等後世靈氣復甦，希望找到能修複迴路的辦法，再喚醒她。”她把視線收回來，落在桌麵的木紋上，“封印那年，她五歲。”
沈渡把手指從手機邊緣挪開，靠回椅背，後背陷進軟椅裡。
“你之前為什麼不說？”他問。
長樂低下頭，眼睫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手指依舊搭在膝頭，冇動。
“不是不信你。”她語氣幽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落，“是我不敢賭。”
她停了停，像是在掂量這句話的分量。
“我在封印裡等了一千三百年，纔等到一個能喚醒我的人。這份運氣已經太重了——我不敢再奢求第二份。如果我說了，你去找了，最後找不到治療兕子的方法，那點盼頭就會變成遺憾。”
“現在這樣就夠了。”
話說完，書房又靜了下來。
沈渡把手裡的茶杯轉了一圈，杯壁的溫意蹭著指腹，轉了一圈，又一圈，輕輕放下。
他看著她，目光很沉，停了幾秒，開口：“現在靈氣正在復甦，或許這就是最好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了，已經過去了千年，你說兕子還能堅持多久？歲月變遷，誰能保證能救好她呢？。”
他把地圖對摺兩下，按滅手機螢幕，推著椅子站起身。
“至少昭陵的樹，會告訴我們答案的，至少這個時代還有人在掛念她，下個時代還有人能記著她，找到她嗎？”
長樂抬起頭，檯燈的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很穩，冇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書房裡冇彆的聲音，隻有燈管細細的嗡鳴，纏在空氣裡。
第二天淩晨五點，車駛出了巷口。
考慮了一晚上，長樂還是選擇相信沈夜，下定決心要把兕子找到並帶出封印了。
高速上幾乎冇車，天邊壓著一層鐵青色的雲，低得快蹭到山頂。路燈串成線，把瀝青路麵照成發暗的橘色。沈渡握著方向盤，長樂坐副駕，手肘搭著車窗，指尖抵著玻璃涼意在看天。
車裡飄著淡淡的桂花香，是長樂隨身帶的香囊散出來的，混著暖風，軟乎乎的，壓下了淩晨的涼意。
到昭陵時，天剛矇矇亮，灰藍的光漫過山頭。
他們繞去陪葬墓區的野路，露水打濕了褲腳，草葉蹭著腳踝，又涼又癢。空氣裡裹著濕土和柏子的澀味，吸進肺裡涼絲絲的，像地底下沉了千年的氣，正順著泥土縫往外漫。沈渡走在前麵，手機手電調到最暗，木係靈氣順著指尖垂下去，貼著地脈一寸寸往前探。
那個微弱的信號還在。
上次它藏在長樂玉佩的強光裡，細得像根髮絲，稍不留神就滑過去。此刻冇了遮蔽，輪廓反倒清晰了——體量不大，靈氣也弱，但穩得驚人，像根埋在土裡幾百年的棉線，磨了又磨，就是冇斷。
長樂走在他身後半步，腳步輕得像貓，地聽全開，足底順著地脈走勢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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