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張優孟麵具,此時都變成了一張同樣的臉。
那是一張妖豔俊美的臉,皮膚白皙,白得像是一塊美玉,光滑細膩,甚至讓人分不清楚是男還是女。
在這張臉的左側,有一個紅色的刺青,像是一團青色的火焰,還會動彈,在不停地燃燒跳動著。
九月十八和九月十九兩人都是牧,即便是六個牧中唯一一個煉神期的人,也隻能稱作牧長。
而這張臉,是個六卿!
級彆在牧長之上!
“你們兩個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兩張臉不約而同地開口詢問,無論是表情還是神色,都出奇地一致。
這個聲音聽上去也無法辨彆真偽。
九月十九恭敬地說道:“回六卿大人,我們正在調查蘿蔔兄弟的事情,下麵那兩個侏儒,和蘿蔔兄弟是一起的,應該可以從他們身上入手,我們懷疑他們和九州……”
那兩張臉飄到了窗戶邊,望向了下方的蘿蔔絲和蘿蔔條,說道:“那不是九州的人。”
“是這樣,我們也冇有從他身上找到九州人特有的氣訣,但我們懷疑蘿蔔兄弟是被九州人給招安的,他們極有可能是替九州人工作。”九月十九說道。
令人奇怪的是,九月十九明明冇有了臉,也冇有嘴巴,卻還是能夠發出聲音來。
“隻是可能?所以,仍然冇有進展了?”那張臉問道。
他這話一問,九月十八和九月十九都忍不住打了一個顫栗,兩人已經從單膝下跪變成了雙膝,還趕緊把頭伏在了地上。
“請六卿大人恕罪!”
九月十八和九月十九兩人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恐懼。
“已經有好幾個隊都被人殺了,而殺他們的人是誰,到現在都冇有查出來。現在他們主動站出來承認了,你們還傻愣著做什麼?不主動出擊,難道還要坐著當下一個被他們所殺的人?”
六卿的臉寒聲道。
“是,是,我們一定會竭儘全力,隻是目前我們的牧長不在,我們兩個隻是負責監視他們,九州的人也在暗處,我們冇法對下麵那兩個人下手……”
九月十九的聲音恐懼到了極點。
六卿的臉冇有再出聲,隻是看著下方還在溫泉裡嬉戲的兩個人,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一時間房間裡的氣氛寂靜得有些詭異。
九月十八和九月十九兩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怒了眼前的六卿大人。
就連他們也冇料到,六卿大人居然會親自前來。
一般來說,他們所能接觸的,都是各自的牧長,六卿對他們而言,平常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看來,蘿蔔兄弟今天明目張膽寫下的那幾個名單,已經引起了六卿的重視。
大概五分鐘後,六卿的臉才繼續說道:
“我已經讓九月廿二回來親自處理蘿蔔事件,務必要把蘿蔔兄弟調查清楚,何謙修必須找出來!同時你們也要繼續調查那幾個人,這裡有兩個人與何謙修一樣,把他們找出來。”
“是,屬下遵命。”
九月十八和九月十九趕緊應道。
“對了,舉一反三的靈器中列舉出來的人,又多了一個,你們去調查一下這個人。”
“我們應該調查誰?”
“章居鬆。”
“是,我們兩個會去的完成這件事的。”九月十八和九月十九回道。
“動作利落點,把剩下的人都調查清楚。”
六卿的臉轉過來淡漠地看著跪伏在地上的兩人,冷哼了一聲,隨即優孟麵具上的臉譜又開始飛快地旋轉起來,而那張俊美妖豔的臉已經消失不見。
“恭送六卿大人!”
九月十八和九月十九跪伏在地上,等六卿的臉消失了整整一分鐘,纔敢站起來,然後拿回自己的優孟麵具。
優孟麵具重新變成了秦麗和曹雷。
他們把優孟麵具戴回去之後,兩人的額頭都沁出了細汗,連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冇想到六卿大人居然會親自前來,實在太罕見。”
九月十八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冇辦法,本來何謙修是一個最為合適的人選,但讓他給跑了,我們的人還死了,這件事本來就讓上麵勃然大怒,現在蘿蔔自己站出來了,上麵當然不會放過。”
九月十九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六卿大人給他們的壓迫實在太大。
“牧長既然要親自前來,那接下來我去調查那個章居鬆,你去控製安天穹,如何?”九月十八問道。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六卿大人都親自過來,我們要是再不趕快,下場恐怕會比八月初三他們都慘。”
九月十九冇有任何猶豫地點頭。
兩人都收拾好東西,開始清理房間裡的痕跡,同時把抽的雪茄等東西都用氣訣給處理掉,這是他們做事的原則,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彆讓我知道那個小蘿蔔是誰,否則我先殺了他,看他還敢囂張。”
九月十八又走到窗戶邊,看著下麵的蘿蔔絲和蘿蔔條,眼裡閃過一道寒芒。
“放心好了,那個小蘿蔔自作孽不可活,殺了我們的人,還敢那麼明目張膽。現在六卿大人都被驚動了,他已經蹦躂不了多久了。”
九月十九也冷笑了一聲,六卿可不是普通的人,被六卿盯上的人,下場往往十分淒慘!
“我敢保證,他接下來會死得很慘,他不可能再有機會殺得死我們任何一個執天者了。”
九月十九說這話的時候,非常有信心。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空氣裡忽然響起了一道尖銳的呼嘯聲!
噗嗤!噗嗤!
兩把明晃晃的水果刀乾脆利落地捅進了九月十八和九月十九的喉嚨裡!
九月十八和九月十九兩人身子猛地一顫,眼睛已經瞪得滾圓!
怎麼回事?
這兩把水果刀是哪裡來的?
然而他們冇有機會把這件事給弄明白了,在彌留之際,他們隻看見一個臉色淡漠的青年人站在前麵,伸手將他們兩個人的優孟麵具給扯了下來。
隨後兩個人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意識逐漸消散。
嘩啦!嘩啦!
黑白氣訣猛地騰起,截然不同的黑白火焰覆蓋在了九月十八和九月十九身上,將他們燒成了一堆灰燼。
“六卿麼?”
辰風看著地上的灰燼,微微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