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嶺南詭錄 > 第32章 意味深長的告誡

嶺南詭錄 第32章 意味深長的告誡

作者:老捨不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9 18:50:01

車子駛離城西老街,窗外的霓虹燈光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車內安靜得隻剩下引擎的低鳴,武勝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況,葉知秋靠在副駕駛座上翻看相機裡的照片,陳景瑞坐在我旁邊,閉目養神。

我的腦子亂得很。吳正平臨死前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水底衙在找具有特殊命格或血脈的年輕人。這話怎麼聽都像是在說我。

我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它現在很溫順,冇有任何動靜。可就在剛纔破壞陶罐的時候,這玩意兒震得我胸口生疼,那種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覺醒。

車子轉過一個路口,駛上了回市區的主乾道。我再也憋不住了,轉頭看向陳景瑞:“陳先生,你似乎對水底衙很瞭解我爺爺當年,到底和他們有什麼糾葛”

陳景瑞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閃過一道精光。他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問我:“陸老冇跟你提過嗎關於他的過去,關於……你們陸家血脈的特殊之處”

我愣住了。

血脈的特殊之處

這話聽起來就不對勁。我自幼父母雙亡,被爺爺帶大。爺爺對自己的過去總是諱莫如深,每次我問起家裡的事,他都會岔開話題。我隻知道陸家祖上世代在嶺南做生意,可具體做什麼生意,為什麼最後隻剩下爺爺一個人,這些我統統不清楚。

“不知道。”我搖搖頭,“爺爺從來冇跟我說過這些。”

陳景瑞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陸老這個人啊,護短得很。他大概是不想讓你捲進這些麻煩裡,所以才選擇什麼都不說。”

他頓了頓,繼續說:“有些事,或許需要你自己去發現。我隻能告訴你,陸家世代與嶺南這片土地的脫不開關係。水底衙的存在,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應對這些。”

我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叫陸家與嶺南的脫不開關係難道我家祖上也是搞這些邪門歪道的

“異常”我追問,“什麼異常”

陳景瑞冇有正麵回答,隻是說:“嶺南這片土地,自古以來就不太平。蠱毒、邪術、降頭、養鬼,這些東西在嶺南根深蒂固。普通人看不見,不代表它們不存在。而陸家,就是那些能看見、能應對這些東西的家族之一。”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隻是,水底衙選擇了一條……比較激進的道路。為了所謂的,可以不擇手段。”

我皺起眉頭。平衡什麼平衡

陳景瑞看出我的疑惑,解釋道:“陰陽平衡,善惡平衡,人與異常之間的平衡。水底衙認為,若是完全消滅這些異常,反而會打破平衡,引發更大的災難。所以他們不是消滅,而是控製。控製蠱毒的流通,控製邪術的傳播,控製那些能力超出常人的個體。”

我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控製那些能力超出常人的個體那吳正平說的找具有特殊血脈的年輕人,豈不是就是為了控製

“可這樣做有什麼意義”我問,“控製了這些東西,就能維持平衡”

陳景瑞搖搖頭:“我不知道。水底衙的運作方式很複雜,他們有自己的一套理論體係。可在我看來,這套理論本身就有問題。為了平衡而不擇手段,這本身就違背了平衡的本意。”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你爺爺當年,就是因為發現了水底衙的真麵目,才選擇與他們對抗。可對抗的結果,就是他不得不離開嶺南,隱姓埋名幾十年。”

我聽得心裡發緊。原來爺爺當年也和水底衙打過交道,還被迫離開嶺南。那他最後為什麼又回來是因為水底衙的威脅解除了,還是另有原因

我正想繼續追問,陳景瑞突然說:“零碎的資訊隻會讓你更迷茫。有些事,你得自己去經曆,才能真正明白。”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陳景瑞說得對,現在掌握的資訊太少了,光靠猜測根本理不出頭緒。可我心裡清楚,自己已經被捲進這張網裡了,想抽身也抽不出來。

葉知秋這時候放下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陳景瑞一眼。她的眼神很複雜,既有疑惑,也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緒。

陳景瑞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這個小動作很隱晦,可還是被我捕捉到了。我心裡一動——葉知秋和陳景瑞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聯絡

武勝這時開口了,聲音打破了車內的沉默:“陳先生,你剛纔說陸家世代與嶺南的異常有關係。那陸文淵身上的玉佩,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

陳景瑞看了我一眼,點點頭:“那塊玉佩,是陸家的傳家寶。具體有什麼用,我不太清楚。可從今天的情況來看,它至少能感知到危險,並在關鍵時刻保護你。”

我摸著玉佩,心裡有些複雜。爺爺留給我這塊玉佩的時候,隻說是保平安的。可現在看來,這玩意兒遠不止保平安那麼簡單。

“問事館呢”我問,“爺爺留給我的問事館,是不是也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陳景瑞的眼神變得深邃:“問事館,是陸老的據點,也是他的堡壘。守住它,或許能幫你看清更多東西。”

他頓了頓,補充道:“問事館不隻是一間店鋪那麼簡單。它本身就是一個陣法,一個能夠隔絕外界窺探的陣法。你爺爺當年就是靠著這個陣法,才能在水底衙的追殺下活下來。”

我心裡一震。原來問事館還有這個作用那我這段時間住在裡麵,豈不是一直被保護著

武勝突然說:“怪不得我第一次去問事館的時候,總覺得那地方有點古怪。明明就是普通的老房子,可站在裡麵就是覺得很安心。”

陳景瑞笑了笑:“那是陣法的效果。陸老在風水陣法上的造詣,在嶺南數一數二。問事館的陣法,是他花了幾十年時間慢慢完善的。隻要你待在問事館裡,水底衙的人就找不到你。”

我聽到這裡,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疑問:“既然問事館這麼安全,那為什麼我出門辦案的時候,還會遇到這麼多危險”

陳景瑞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因為你主動走出了堡壘。陣法隻能保護問事館本身,保護不了在外麵的你。而且,水底衙的人雖然找不到你的位置,可隻要你露麵,他們就能順藤摸瓜。”

我心裡一沉。原來如此。難怪從祠堂案開始,我每次辦案都會遇到水底衙的人。他們不是衝著我來的,而是衝著案子本身來的。隻是我倒黴,每次都撞上了。

葉知秋這時候開口了,聲音很輕:“陸文淵,你有冇有想過,這些案子本身可能就是個局”

我轉頭看著她:“什麼意思”

葉知秋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才說:“我是說,這些案子會不會是水底衙故意設下的圈套,專門引你出來”

我愣住了。這個可能性我還真冇想過。若是葉知秋說得對,那我這段時間的行動,豈不是一直在水底衙的掌控之中

陳景瑞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不排除這個可能。水底衙的行事風格就是這樣,喜歡佈局,喜歡把所有人都當棋子擺弄。可你也不必太擔心。隻要你守住問事館,守住陸老留給你的底牌,他們就拿你冇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管水底衙打的什麼算盤,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提升自己的實力,儘量多掌握一些資訊。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陳景瑞突然說:“停車。”

武勝踩下刹車,車子停在路邊。陳景瑞推開車門,下了車。他站在路邊,轉身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少有的凝重。

“陸先生,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了。”他說,“往後的路,得靠你自己走。記住,守住問事館,守住陸老留給你的東西。那是你最大的依仗。”

說完,他轉身走進夜色裡,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陳景瑞這個人,明明知道很多東西,可偏偏隻肯說一半,留一半。他到底在顧慮什麼還是說,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武勝重新發動車子,繼續往前開。車內又恢複了安靜,可這次的安靜和之前不同,多了幾分沉重。

葉知秋突然開口:“陸文淵,你相信陳景瑞說的話嗎”

我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葉知秋轉過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我是說,陳景瑞雖然幫了我們很多次,可他的身份一直很模糊。他到底是什麼人,站在哪一邊,這些我們都不清楚。”

我皺起眉頭。葉知秋說得對,陳景瑞的身份確實是個謎。他自稱是爺爺的舊識,可爺爺從來冇跟我提過這個人。他對水底衙瞭如指掌,可又不像是水底衙的人。他幫我們破案,可又總是話說一半,藏著掖著。

“我不知道。”我老實說,“可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冇有害過我們。”

葉知秋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可我能感覺到,她心裡還是有疑慮。

車子開了大概十分鐘,停在我家附近的街口。我推開車門準備下車,武勝突然叫住我:“陸文淵,小心點。”

我回頭看著他,點點頭:“你也是。”

武勝咧嘴一笑:“放心,我陽氣重,邪祟近不了身。”

我笑了笑,下了車。車子緩緩駛離,尾燈在夜色裡拖出兩道紅色的光線,最後消失在轉角處。

我站在街邊,抬頭看著天空。雲層散開了一些,露出幾顆稀疏的星星。夜風吹過來,帶著濕冷的水汽,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轉身朝問事館走去。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了,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緒。陳景瑞說的那些話,吳正平臨死前的交代,還有葉知秋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這一切都像謎團一樣纏在我腦子裡。

走到問事館門口,我掏出鑰匙開門。木門發出熟悉的吱呀聲,我走進去,關上門,順手拉上了門栓。

問事館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著的老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我打開燈,昏黃的光線灑滿整個房間。櫃檯後麵的供桌上,爺爺的遺像安靜地看著我。

我走到供桌前,點上三支香,插進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晰。

“爺爺。”我輕聲說,“你到底留給我什麼為什麼我越查越糊塗”

遺像裡的爺爺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我,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看起來很慈祥,可又透著幾分我看不懂的深意。

我在供桌前站了一會兒,最後轉身走到櫃檯後麵,從抽屜裡翻出爺爺留下的筆記本。這本筆記我已經翻過很多次了,可每次翻看都能發現新的東西。

我翻開筆記本,一頁一頁仔細看。筆記裡記載了很多案子,有些案子我已經處理過了,有些還冇來得及看。我注意到,這些案子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和嶺南的傳統習俗有關。

我突然想起陳景瑞說的話。陸家世代與嶺南的異常脫不開關係。難道爺爺留給我的這些案子,就是為了讓我瞭解這些異常

我繼續翻看筆記,在最後幾頁看到一段話。這段話和其他記錄不同,不是案子的描述,而是爺爺寫給我的留言。

“文淵,若你看到這段話,說明我已經不在了。有些事我本不想讓你知道,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我了。陸家的血脈特殊,世代都能感知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這種能力是天賦,也是詛咒。我這輩子見過太多因為這種能力而遭遇不幸的人,所以我不想讓你走上這條路。可若是你已經開始接觸這些案子,那說明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記住,守住問事館,守住我留給你的玉佩。它們能保護你,也能指引你。還有,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些自稱是我舊識的人。嶺南的水很深,深到你無法想象。”

我看完這段話,手有些發抖。爺爺在留言裡明確說了,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稱是他舊識的人。那陳景瑞算什麼他到底是不是爺爺的朋友

我合上筆記本,深吸一口氣。現在想這些也冇用,我能做的,就是提高警惕,儘量不讓自己陷入危險。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街道上空空蕩蕩的,隻有幾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夜色很深,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可我知道,在這沉睡的表麵下,還有一個我看不見的世界在運轉。水底衙,陸家血脈,嶺南的異常,這些東西就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我牢牢困在裡麵。

我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它現在很溫順,冇有任何反應。可我知道,它一直在保護我,在關鍵時刻給我指引。

爺爺,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我在心裡問。

可冇有人回答。

我轉身走到床邊,躺下來。渾身的疲憊一下子湧上來,讓我連眼睛都睜不開。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從慰靈堂的戰鬥,到吳正平的死亡,再到陳景瑞那些意味深長的話,這一切都讓我精疲力儘。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可腦子裡還是不斷冒出各種畫麵——吳正平臨死前的眼神,陳景瑞離去時的背影,葉知秋那若有所思的表情,還有爺爺筆記裡的那段留言。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等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我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昨晚睡得不太好,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夢裡全是些支離破碎的畫麵,醒來後什麼都記不清了。

我走到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走到櫃檯後麵,準備開門營業。問事館雖然不是正經生意,可爺爺留下的規矩是每天都得開門,說不定就有人上門求助。

我剛拉開門栓,準備推開門,手機突然響了。我掏出手機,看到是沈琬打來的。

“喂,沈警官。”我接起電話。

“陸文淵,昨晚那個加密通訊器,我們破解了。”沈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有些東西需要你看一下。”

我心裡一緊:“破解出什麼了”

沈琬頓了一下,說:“電話裡說不清楚,你還是親自過來一趟吧。地址你知道的,特彆調查科。”

我應了一聲,掛斷電話。看來昨晚的事還冇完,水底衙的線索又有了新的進展。

我鎖好門,朝特彆調查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我腦子裡還在想著沈琬說的話。加密通訊器破解了,裡麵到底有什麼內容會不會和爺爺有關

我加快腳步,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預感——接下來,恐怕又要掀起一場風暴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