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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心LLX 第1章 第1章

作者:Eosphor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6 11:42:43

重生回二十六歲這年,寧晚照站在碧紗櫥前,望著銅鏡中的臉,恍如隔世。

鏡中人眉眼如畫,肌膚勝雪,一頭青絲尚未梳起,柔順地披在肩頭。

隻是那雙眼睛,此刻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痛楚。她伸手輕觸鏡麵,指尖冰涼。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記得自己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耳邊是太子冷漠的聲音:“晚照,你太讓本宮失望了。”

她記得庶妹寧芷柔依偎在太子懷中,那張總是帶著柔弱表情的臉,此刻卻滿是得意與譏諷。

她記得自己嘶聲質問:“為什麽?你說過你愛我,說過待你登基便接我入宮……”

“愛?”太子像是聽到什麽笑話,“寧晚照,你不過是本宮用來牽製陸清晏的一枚棋子。你該感謝本宮,若不是本宮讓你嫁給他,你哪有今日的榮華富貴?”

“那我父親……”

“寧相?”太子輕笑,“他倒是忠心,可惜生了你這麽個蠢女兒。”

字字誅心。

更痛的是,她轉身時,看見陸清晏就站在殿外。那個總是笑得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麵色蒼白如紙,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破碎。

她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這些年,她為太子傳遞了多少陸家的機密?她多少次在陸清晏麵前咒罵他毀了自己的一生?她又多少次,對那兩個孩子冷眼相待,甚至在他們怯生生喊“母親”時,拂袖而去?

最後的一幕,是陸清晏在獄中。她去看他,隔著牢門,他仍對她笑:“晚晚,別哭。”

那時他已知道一切,知道是她出賣了他,知道她從未愛過他。

可他仍說:“是我不好,沒能讓你愛上我。”

“不是的……”她想說,可已經太遲了。獄卒來報,兩個孩子在家中等她回去,可她再也沒能回去——寧芷柔“好心”送來的點心裏,下了劇毒。

她死在去見孩子的路上。

“夫人,您起了嗎?兩位小少爺來請安了。”

春蘭的聲音將寧晚照從回憶中拉回。她猛地轉身,太過急促,險些碰倒妝台上的脂粉匣子。

“小少爺?”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哪兩位小少爺?”

春蘭愣了下,小心道:“就是大少爺和二少爺啊,夫人您……”

寧晚照已顧不上聽她說完,赤著腳就衝向門口。地麵冰涼,她卻渾然不覺。

門推開,晨光湧入,刺得她眯了眯眼。

然後她便看見了他們。

兩個五歲左右的男孩,穿著一模一樣的淡藍色錦袍,袖口繡著小小的竹葉紋,頭發梳成整齊的雙髻,用同色的發帶束著。

他們並肩站在廊下,小手規矩地交疊在身前,背挺得筆直,像是被嚴格訓練過儀態。

可他們的神情卻與這規整的裝扮格格不入——小臉緊繃,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盯著地麵,偶爾快速抬眼看她一下,又立即垂下。

那是畏懼,是疏離,是長期被冷待後形成的本能防備。

寧晚照的呼吸停滯了。

這是她的兒子,陸知遠和陸知行,一對雙胞胎。

前世,她討厭看到他們,因為他們每一次出現都在提醒她,她是如何被迫嫁給陸清晏的。

她覺得他們是孽種,是她不幸婚姻的見證。

她從不抱他們,從不陪他們用膳,甚至在他們怯生生喊“母親”時,冷著臉離開。

有一次,她喝醉了,指著他們罵:“若不是你們,我何至於此!”

那時知遠已經七歲,他緊緊護著弟弟,小臉蒼白,卻倔強地看著她:“母親,是我們不好,您別生氣。”

而更小的知行,躲在他哥哥身後,眼淚汪汪,卻不敢哭出聲。

“夫人?”春蘭輕聲喚她。

寧晚照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淚流滿麵。

她胡亂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哽咽,緩緩走向門口。

見她走來,兩個孩子同時後退了半步。

知行更是整個人縮到了知遠身後,隻露出半張小臉和一隻緊抓著哥哥衣袖的手。

知遠雖然也怕,卻硬是站住了,甚至還張開小小的手臂,做出一個保護弟弟的姿態。

他仰頭看著寧晚照,眼神裏帶著警惕,像是在防備著什麽。

寧晚照的心像被鈍刀慢慢割開,疼得她幾乎站不穩。

她在離他們一步遠的地方停下,蹲下身,讓自己與兩個孩子平視。

“遠兒,行兒。”她的聲音抖得厲害,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裏擠出來,“過來讓娘親看看,好不好?”

兩個孩子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困惑和猶豫。

娘親從未這樣溫柔地喚過他們,更別說主動要親近他們了。

往日裏,他們來請安,母親總是冷冷淡淡地說一句“知道了”,便讓他們退下。

偶爾心情不好,還會皺眉斥責“吵什麽”。

知行又往後縮了縮,知遠則鼓起勇氣,向前挪了一小步,稚聲問道:“母親……您不生氣了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像是生怕這個問題會觸怒她。

這一問,寧晚照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奪眶而出。

她伸出手,將兩個孩子緊緊擁入懷中,手臂收得那麽緊,彷彿要將他們揉進骨血裏。

“對不起……”她的臉埋在孩子們細軟的頭發間,聲音悶啞,“對不起,我的孩子,是娘親錯了,娘親大錯特錯……對不起……”

她一遍遍說著,淚水浸濕了孩子們的衣襟。

兩個孩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道歉弄得不知所措,小小的身體僵硬著,不敢動彈。母親從未這樣抱過他們,這溫暖的、帶著淡淡香氣的懷抱,陌生得讓人害怕,又……讓人貪戀。

良久,知遠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寧晚照的背,像大人安慰小孩一般,笨拙又認真:“母親不哭了,遠兒和行兒會乖的。”

知行也從哥哥肩膀處探出小腦袋,細聲細氣地說:“娘親不哭,行兒給娘親擦眼淚。”

他伸出小手,用袖子去擦寧晚照臉上的淚。

孩子的衣袖柔軟,動作輕柔,像羽毛拂過。

孩子軟糯的話語和笨拙的安慰,讓寧晚照心如刀割。

她的孩子本該在娘親懷裏撒嬌任性,要糖吃要玩具,生氣了可以哭鬧,高興了可以大笑。

可如今,他們卻懂事得令人心疼,連被擁抱都顯得惶恐。

她鬆開懷抱,用手帕仔細拭去淚水,然後捧著兩個孩子的小臉,仔細端詳。

知遠眉眼更像陸清晏,劍眉星目,小小年紀已能看出幾分英氣和機靈;

知行則更像她,眉眼清秀溫婉,鼻子嘴巴都小巧精緻,性子也更安靜內斂。

兩個孩子都瘦,下巴尖尖的,麵色也不是健康孩子的紅潤。

“從今往後,娘親會好好疼你們,再也不會讓你們難過了。”寧晚照握著兩個孩子的小手,鄭重承諾,像是在發誓。

知遠眼睛亮了亮,卻又帶著不確定,試探地問:“那……娘親可以像抱表弟那樣抱抱我們嗎?”

童言無忌,卻最紮人心。

寧晚照的心又是一痛。

前世有一次回孃家,她當著兩個孩子的麵,親昵地抱著表姐三歲的兒子,逗他笑,喂他吃點心。

那時知遠和知行就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巴巴的,小手絞著衣角。

她看見,卻故意視而不見,甚至在心裏冷笑——看,別人的孩子多可愛,哪像這兩個,呆板無趣。

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當然可以。”

她再次將兩個孩子攬入懷中,這一次,她放輕了力道,溫柔地撫摸著他們的背,“娘親以後天天抱你們,好不好?”

這一次,兩個孩子終於放鬆下來,小腦袋依偎在她肩頭。知遠還偷偷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確認母親身上的香氣。

知行則輕輕拽住了她的一縷頭發,繞在手指上,這是孩子依賴的表現。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輕快而有節奏,接著是男人清朗帶笑的聲音:

“遠兒,行兒,爹爹回來了,今天先生有沒有誇你們啊?”

陸清晏。

寧晚照身體微微一僵。

她抬起頭,便見一個身著緋色朝服的男子邁步走進院中。晨光落在他身上,將那一身官服照得鮮亮。他麵如冠玉,眼若桃花,唇角天生微微上揚,不笑時也帶著三分笑意。

此刻他笑得開懷,左側一顆小虎牙若隱若現,更添幾分少年氣的爽朗。

顯不出真實年齡。

這副模樣,任誰見了都會覺得是個風流倜儻、瀟灑不羈的富貴公子哥兒,是那種能在馬球場上縱情馳騁、在詩會上談笑風生的鮮衣怒馬少年郎。

隻有寧晚照知道,這副看似無害的皮囊下,是怎樣一個心思深沉、手段果決的“笑麵虎”。

前世,他能在太子和各方勢力的夾擊下週旋自如,明明手握重兵卻從不居功自傲,明明洞察一切卻總裝糊塗。

最後雖被她出賣,卻仍能力挽狂瀾,保住陸家基業。

直到被下獄前,他還在為她鋪路,求太子看在這些年“功勞”的份上,饒她一命。

他愛她,愛到骨子裏。

可她自己直到死,才明白這一點。

“爹爹!”

知遠從寧晚照懷中掙脫,歡快地跑向陸清晏,小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而知行雖然也想過去,卻看了看寧晚照,猶豫了一下,小手還抓著她的衣袖,沒動。

陸清晏一把抱起跑來的知遠,高高舉起轉了個圈,惹得知遠咯咯直笑,小手摟住他的脖子。

然後他看向還依偎在寧晚照身邊的知行,挑眉笑道:“行兒怎麽不過來?今日不跟爹爹分享你的新發現了?昨天不是說看到螞蟻搬了隻大青蟲?”

知行的眼睛亮了亮,他最近癡迷於觀察螞蟻搬家,每天都要跟陸清晏匯報進展,但隨即又看了看寧晚照,小聲道:“娘親在哭,行兒要陪娘親。”

陸清晏這才將目光轉向寧晚照,桃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關切。

他將知遠放下,走到寧晚照麵前,很自然地用袖子去擦她臉上的淚痕,動作熟稔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晚晚,怎麽了?誰惹你傷心了?”他的聲音溫柔,帶著哄勸的意味,“告訴為夫,我去收拾他。”

晚晚,是陸清晏對她的昵稱,前世她隻覺得這稱呼虛偽做作,每次他這樣喚她,她都冷臉相對。

如今聽來,卻覺得那兩個字裏,滿是疼惜與縱容。

寧晚照搖搖頭,剛要開口,知遠已經迫不及待地搶著說:“爹爹,母親剛才抱我們了!抱了很久!”

小家夥的聲音裏滿是興奮和炫耀,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父親,像是分享什麽天大的好訊息。

陸清晏聞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寧晚照,那眼神彷彿在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但他嘴上卻逗著兒子:“你那麽重,沒把你娘親累著吧?你娘親身子弱,可禁不起你這小胖墩折騰。”

知遠頓時鼓起小臉,從父親懷裏掙出來,叉腰道:“我纔不重!爹爹你就是嫉妒我被娘親抱了!你都沒有!”

童言無忌,卻一針見血。

陸清晏被兒子說中心事,臉色微微一僵,隨即故作嚴肅道:“我看你是嫌先生的課業佈置少了,明日我就讓先生加倍,再抄十遍《弟子規》。”

“爹爹耍賴!說不過我就拿課業壓人!”

知遠跳腳抗議,卻忍不住笑出來,撲過去抱陸清晏的腿,“爹爹也想要娘親抱就直說嘛!”

父子倆吵吵鬧鬧,氣氛輕鬆歡快。寧晚照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無限暖意。

這就是她前世親手毀掉的幸福,這就是她棄之如敝屣的日常。

陸清晏逗完兒子,又看向寧晚照,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娘子今日怎麽想起抱這兩個小皮猴了?莫不是他們又闖了什麽禍,娘子先給個甜棗?”

寧晚照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真好看,桃花眼,看人時總帶著笑意,眼尾微微上挑,風流盡顯。

可若仔細看,會發現那笑意深處,藏著審視和探究。

他知道她在改變,他在懷疑,在警惕。

這是應該的,畢竟前世的她,那樣傷過他。

這是她寧晚照應該從承受的目光。

她輕聲道:“從前是我糊塗,被人矇蔽了雙眼。從今往後,我會好好待孩子,也會……”

也會好好待你。

後麵的話,她沒能說出口。

前世已經造就的隔閡與傷害,不是一朝一夕能彌補的。

她需要時間,而對方也需要時間去重新相信。

但來日方長,她有一生的時間來彌補,來愛他,愛孩子。

陸清晏眼中閃過一抹深思,那目光銳利如刀,像是要剖開她的心看看裏麵究竟藏了什麽。

但隻是一瞬,他又恢複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伸手揉了揉知行的頭:“行兒,你今日的螞蟻觀察記完了嗎?給爹爹看看?昨天那隻大青蟲,螞蟻搬動了嗎?”

“嗯!”知行終於放開寧晚照的衣袖,小跑著去拿自己的小本子,那是個用粗糙宣紙訂成的小冊子,封麵上歪歪扭扭寫著“行兒觀蟻記”。

陸清晏趁機湊到寧晚照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不管發生了什麽,你能親近孩子們,我很高興。真的。”

他的氣息溫熱,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淡淡的鬆墨香。

寧晚照不由得耳根微紅,身體微微後仰。

這一幕,恰好被拿著本子跑回來的知行看到。他歪著小腦袋,好奇地問:“娘親,你的耳朵怎麽紅了?”

知遠也湊過來,盯著寧晚照的耳朵看:“真的耶,像紅果子一樣!爹爹,你看!”

陸清晏哈哈大笑,一手攬過一個兒子,將他們夾在臂彎裏:“那是因為你們娘親害羞了。知道什麽叫害羞嗎?就是心裏高興,又不好意思說。”

寧晚照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這一眼,少了幾分前世的冷漠疏離,多了幾分嬌羞和無奈。

陸清晏看在眼裏,心中微動,麵上卻不動聲色,隻笑著逗孩子:“走,爹爹檢查你們功課去,要是寫不好,今天可沒點心吃。”

“爹爹最好了!”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掛在他身上,被他拖著往書房去。

寧晚照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陽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密不可分。

春蘭悄聲走過來,小聲道:“夫人,早膳備好了,是現在用還是……”

“等他們出來吧。”寧晚照輕聲說,頓了頓,“今日的早膳,再加一道核桃酪,兩個孩子正在長身體,該多補補。”

“是。”春蘭應下,猶豫了一下,又道,“夫人,您方纔……真好。”

寧晚照看向她:“什麽?”

“奴婢是說,您方纔待少爺們真好。”春蘭眼睛有些紅,“少爺們盼這一天,盼了好久了。”

是啊,旁人都能看得出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寧晚照喉間一哽,別過臉去:“去吧,讓他們快些,早膳涼了不好。”

“是。”

院中隻剩寧晚照一人。

她走到海棠樹下,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

花瓣柔軟,帶著淡淡的粉。

前世,她恨這院子,恨這府邸,恨這裏的一切。

隻因她覺得這裏是囚籠,困住了她的一生。

現在她才明白,這裏不是囚籠,是家。

是她親手推開,又差點永遠失去的家。

好在,她回來了。

這一次,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書房裏傳來父子三人的笑聲,間雜著陸清晏故作嚴肅的“這個字寫錯了”,和知遠耍賴的“爹爹幫我改改嘛”。

寧晚照聽著,嘴角不自覺揚起。

這時,一個小丫鬟匆匆從外麵進來,見到寧晚照,連忙行禮:“夫人,門房傳話,說寧府二小姐遞了帖子,說明日要來探望您。”

寧芷柔。

寧晚照嘴角的笑意淡去,眼神微冷。

來得真快。

也好,該來的總會來。

這一世,她倒要看看,這對狗男女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知道了。”她淡淡道,“告訴門房,明日請二小姐巳時過來。”

“是。”

小丫鬟退下後,寧晚照又在樹下站了一會兒,直到書房門開啟,陸清晏一手牽著一個孩子走出來。

“娘子,用膳了。”他笑道,笑容燦爛,眼底卻藏著她熟悉的深邃。

寧晚照迎上去,很自然地牽起知行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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