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步入荒地的時候,我心中還在考慮,這片空地完全不像有什麼古蹟的地方,難道在地下嗎?
手中的石頭開始變得冰冷刺骨,我發現地上竟然慢慢出現一個陣法,這陣法有點熟悉,我竟不由自主的走到中心的地方,那陣法充斥著光明,很難聯想到“幽寂”,思索著,我發現我身邊的景色變了,我麵前是棟古樓,古樓破敗,我看了看四周,彷彿是一個荒無人煙的沒落之地,古樓樓頂黑濛濛的,與天空接壤如同深淵。
古樓門口是一個有凹槽的石門,石門表麵雕刻了一個人臉,與其說是人臉,不如說是一個隻有四卦的太極,我觸碰時便發現這門比我的石頭更冰冷,這時候沐出現了,“小心,別觸碰太久,這門有著很深的鬼氣。”沐說道。
我將石頭放進凹槽,頓時,石頭破裂,那人臉竟然將石頭嚼碎,石頭內部爬出一條紫黑色的蟲子,鑽進去了,我感覺自己一陣惡寒,門開了,裏麵黑漆漆的,我用手機照亮,發現古樓的一樓居然並不是直上直下的結構,而是橫向,我看不見樓梯,隻有一條棧道,棧道兩邊是一些壁畫,棧道下黑暗深邃。
壁畫的出現緣故並不是很多,壁畫的內容,要麼是描繪宗門典故,要麼是記錄風土人情,要麼就是一些重大的事件用壁畫的形式留存下來。
我此刻看到的居然就像是一場戰爭。
每一幅都很血腥。出現在壁畫之中的,大部分像是鬼魅一樣的東西,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然後是一群黑乎乎的東西從古樓衝出來,將那些鬼魅殺的乾乾淨淨。後麵的壁畫似乎天師進山,但是從場麵上來看,古樓的生物和天師最終好像取得了勝利,那些鬼魅的東西被擒住或是被殺。
但是後麵的壁畫因為年代太過久遠,已經徹底剝落,所以什麼都看不到了。
順著棧道一直往前,大概一共走了幾百米左右,我看見麵前幾米的地方有一道人影。
“文秀是你嗎?”我試探問了一聲,但沒有人回答。
等我走進了時候,我才發現那居然是一具乾屍,直挺挺的對著牆站著,全身黑漆漆的盔甲,隻有頭部顯露出來,這是一個男人,甚至看得出來他的表情之中有著無限的憤怒和孤寂。雖然蒼老乾癟,可還能勉強看出來,這人生前麵容必然不俗,隱隱之間還有一股霸氣。很有年代感了。
牆上有字,彷彿是臨死雕刻出來的。
駐守千百年
依然不見君
猶記承諾時
終究不見仙
這是什麼意思?我已經無從得知,從字麵解釋,這人已經活了一千年了,甚至更長,他一直孤身一人在此,守著一座古樓?但為什麼說不見君,他在等人嗎?,又問終究不見仙。如果不知道當時這位男子的心境,可能永遠也不會理解這四句話裡到底藏著什麼深意了。
我尊敬的說著:“無意冒犯,那個人沒來也許是有什麼原因請安息吧。”說完我對他行禮,我正準備上樓,我感覺有人拉住了我,我回身的一瞬間,臉色驟然一變,那乾屍居然拉住了我。
我臉都嚇白了,站在那裏不知道怎麼辦。
雖然我也見過很多鬼怪,可還沒有見到過一具已經死去可能有千百年的屍體忽然自己起死回生的事,如此的恐怖詭異。
那乾屍雖然儲存的還算完好,但畢竟水分全無,所以看起來樣貌十分可怕。此時,他好像在看著我微笑一樣。連麵部表情都有了改變,這種事哪怕我膽子再大,也有些吃不消。我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耳邊,手腕,脈搏一鼓一鼓的。
“前輩......前輩這是要做什麼。”
我嗓音發澀的問了一句,心裏卻祈禱著你千萬別回答我。
幸好乾屍沒有說話,不然我覺得自己能嚇得起飛。但雖然沒有說話,乾屍的形態卻再次發生了變化。他開始俯身行禮,就好像在對我致謝。我忽然反應過來,然後也雙手合什也回禮。
我其實是嚇壞了胡言亂語,說完之後自己就後悔了。萬一這乾屍說一句你去殺了誰誰誰,我怎麼辦?這人死去這麼久了,仇敵隻怕也早就死了。
乾屍將身上的一個墨綠色的玉交給了我,我顫顫巍巍的接過,我能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看著我,頓時,他化作飛灰,地上隻有一些黑色的鎧甲。
瞧著就像是什麼名貴玉料做成的。觸手溫涼,質感很柔和。
我把玉佩握在手裏,慢慢的感覺不對勁,手中空落落的。“玉佩呢?”我疑惑著,我發現我的掌中居然有一道卍印記,隻是這個印記少了兩個橫杠。
關於這個玉佩的一切,全都一瞬間湧入腦子裏。
“靈器三階....”
我不知道這些資訊是珠串主動傳入自己腦海的,還是那位乾屍老前輩傳入我腦海的,但這東西確實嚇著我了。
這時候我才發現古樓並不是那麼黑暗了,彷彿能看清了整體佈局,慢慢的能窺見全貌,這時候,我發現那棧道下麵的並不是黑暗,而是一排一排的乾屍在打坐,隻是低著頭漆黑的盔甲,映襯著詭異。
等我踏上第一層階梯的時候,整座古樓都止不住的搖晃起來,地下的乾屍一個一個的化為飛灰。周圍的牆壁山開始出現一條一條巨大的裂縫,好像無數的魔鬼張開了血盆大口一樣。然後古樓開始自行轉換場景,如同科技大片那種場麵震撼就連我都有些瞠目結舌。
安靜下來後,我發現地麵並沒有棧道,乾屍,隻有一個古老到磨損了邊緣的陣法刻在地麵上,陣法的中間有一個靈字。
“你剛剛進入幻境了?你剛進來變直挺挺對著壁畫發獃,走到了陣法中央。”我聽到了沐的聲音傳來。
“幻境嗎,我看著手中那道印記,不,應該是真實的。”我喃喃自語。
“靈器三階算什麼品階的?很稀有嗎?”我問向沐。
“靈器三階,可以堪比一些法器了,就好比我的鬼蕭,這是拿幽竹做的,吸收了萬千的死氣才得以成型,我這個屬於鬼器二階,鬼器,法器,和靈器,法器多為人為能力,鬼器人也可以用,當然前提要契合鬼氣,至於靈器,它們有本身的意誌,人與鬼皆可使用,但並不是說要優於鬼器。隻是靈器皆有主的。怎麼會突然問這個?”沐看著我說道。
“沒什麼,隻是好奇。”我凝望著樓頂彷彿聽到一聲聲低吟,如同深淵,看不清的地方太多了。我深陷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