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境傳奇 第33章 瘋老頭的怪異

鄭今很好奇這位瘋老人，因為他剛纔分明感覺瘋老人的能體極為不凡。於是他走到瘋老人的身邊，準備仔細觀察一番。

“好臭！”鼻子聞道瘋老人散發的臭氣，鄭今感覺被傷到了。

如今是夏天，這瘋老人怕是好多天都冇洗澡了，加之他身上臟的很，那氣味，簡直了。

鄭今強忍著問道：“老伯，那些金銀珠寶是您發現的嗎？”瘋老人不理，鄭今又多問了幾次。

瘋老人終於轉頭，露出迷濛又渾濁的雙眼，道：“假的，都是假的！”

鄭今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嘗試回道：“老伯，你說那些金銀珠寶都是假的嗎？剛纔我看了，應該不是假的！”

瘋老人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知是什麼意思。

瘋了的人不能以常理度之，鄭今搜腸刮肚，強自猜道：“你說是假的，是叫我們不要在意金銀珠寶，對不對。錢財隻是身外之物，譬如糞土，都是過眼雲煙，都是虛幻的，對不對！”

瘋老人眼神一亮，重重點了點頭。

“誰說他瘋了，我看這老頭思想很有高度。”鄭今內心評價道，因為他說的這些話，都是引用的曆史書上的哲學家和名人的觀點。

這時，有位警察過來說道：“鄭警官，這個老頭是個瘋子，他呀，常唸叨著那幾句，冇人知道是什麼意思。”

鄭今不以為然，開口詢問老人的身世，得到的回答卻是查無此人！

瘋老頭形單影隻，讓鄭今想起父親一個人在角落的落魄模樣，於是鄭今上岸給他買了一隻香酥烤雞，放在瘋老頭麵前。可讓鄭今冇想到的是，他理都不理，兀自撿著江邊的樹葉放在眼前仔細看著。

好人做到底，鄭今伸手，想拉著老人去賓館，洗去全身汙穢，換身乾淨衣裳，再好好地睡上一覺。可讓鄭今無比震驚的是，他怎麼也拉不動，還被老人一個甩手甩飛數米遠。

神秘的老頭，鄭今目光灼灼地盯著瘋老人。突然，鄭今靈光一閃，道：“老伯，我知道一個地方，是真的，不是假的！”

鄭今如此一說，瘋老頭頓時展現出強烈的興趣。

“你跟我來！”鄭今好說歹說，將瘋老頭拉到了超能特警家屬樓。一路上，鄭今可冇少遭的士司機嫌棄。

回到家已是很晚了，鄭今第一時間給瘋老頭沖洗。鄭今好不容易哄著瘋老頭脫下衣服，將他全身衝了一遍，那遺留的味道，鄭今自己都嫌棄。

瘋老頭其他什麼都不關心，唯獨對著洗浴間的鏡子情有獨。他盯著看著鏡子裡出現的人影，伸手輕輕在鏡子上一碰。嘭的一聲，鏡子立時碎裂。

“假的！”瘋老頭喃喃道。

看著這一切的鄭今有些無語，隻好將備好的原來父親的衣服給他換了，自己又把鏡子碎片清掃了。

見鄭今帶這麼一個人回來，還鬨出了動靜，原本睡了的鄭父鄭母和鄭好都很是好奇，出來檢視。

等瘋老頭換洗出來，眾人瞬間眼前一亮。瘋老頭雖然瘦弱，可是棱角分明，五官極好，想必年輕時候一定是個大帥哥。

“真的，哪裡！”瘋老頭搖著鄭今，不依不饒地問道。

“你先喝了這碗粥，吃了這隻雞，我再告訴你！”鄭今騙他說道。

“真的，哪裡！”瘋老頭像個孩子一樣，賭氣不吃。

“你不吃完，我就不告訴你！”鄭今堅持道。

數次之後，瘋老頭拗不過，他端起一碗粥一口喝光，把那隻雞連皮帶骨幾分鐘就造完了。

“當時，你什麼時候遇見這麼一怪人！”那速度，那吃相，那飯量，著實震驚了鄭今一家人。

“慢一點，喝口水！”鄭今見他乾飯如此凶猛，給他倒了一大杯水。果然，他一口就喝完了。

“真的，哪裡！”瘋老頭盯著鄭今道。

鄭今正色道：“這個世界什麼都可以是假的，但是真情永遠是真的。比如，我愛我爸媽，這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

“這是我要告訴你的真！”

鄭今的話一半是真的，一半純粹是忽悠。可就是這麼一句話，讓瘋老頭歪著頭，陷入了沉思。

瘋老頭眼睛都不帶眨的，喊也喊不動，鄭今強行將他挪到了自己房間，而他自己則在靈境設備間，登錄靈境，修行靈念。

靈境，靈念修煉室，三階幽居。

亙古的黑暗，無聲的寂靜，它安安靜靜地在那裡，注視著你，不爆裂，不瘋狂，不寒冷，可是卻如此讓人難以忍受。

惶恐、孤獨，然後不安滋生。

原本以為經過火爐、雷殿、冰室的考驗，自己有些長進，可以應付了，可是冇想到，鄭今還是低估了難度。

剛開始，鄭今打坐靜息，應付過去了一段時間，可是後來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唯有自己的聲音，實在是太近靜了！於是鄭今默唸清心訣，安撫內心。最後內心煩躁，清心決也不管用，於是打起了拳。到最後，拳打累了，也不管用了。

難以排遣無言的恐懼和不安、孤獨和寂寞，不知不覺讓人心中變得焦躁，乃至暴躁，激發出最本真的**。

“這裡這麼安靜，連鬼都冇有，要是芳萍在就好了！那樣我就可以和她親親抱抱...咦，我在想什麼，真他麼是禽獸！”

“蠻龍在做什麼，他怎麼還不晉階靈師！找個時間去找他，好好鞭策他！”

......

“我要登臨巔峰，做我想做的一切！”

“管他什麼門當戶對，我就是要娶芳萍！”

“管他什麼門閥世家，通通乾掉！”

“本源碎片！齊浩！該死的，我要乾掉他！”

“夏夜，我要殺了你！”

“上官佑，我要拍死你！”

.......

“啊！！！”

“這什麼鬼地方！連個鬼都冇有！”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我再也不來了！”

鄭今狂吼，雙目暴躁，手腳亂打，宣泄這心中莫名的恐懼。在最後的關頭，鄭今感覺心魔都要滋生了，連忙退了出來。

傳言幽居的這種靈念訓練法，三階靈師以下最好不要觸及，鄭今不信邪，偏要一試試，這下可著道了。

迴歸現實的鄭今還是被那萬古皆空的恐懼環繞，他走到父母的房間，小心翼翼打開一個縫隙，看著父母熟睡的臉龐，鄭今的心纔像有了著落，恢複了生氣。

接著，鄭今又看了妹妹。自從恢複容顏以後，妹妹鄭好不再苦大仇深，自卑軟弱，就連睡覺也變得更安祥了。在妹妹這裡，鄭今感覺自己活著有了最大的意義。

最後，鄭今打開自己房間的門。

“瘋老頭呢！他去哪了！”鄭今詫異不已，在家裡找了一圈，怎麼也找不著他的身影。

“算了，不管他了！”瘋老頭很是神秘，鄭今猜測他應該是走了，於是在自家房間睡起覺來。

第二天一大早，鄭今在睡夢中感覺臉上總是有東西，拿手撥開，然後那感覺又來，弄的煩了，他睜眼醒來。

在鄭今的麵前有一張巨臉，貼的很近。

“你誰啊！”鄭今嚇了一跳，身子猛的起來，定睛一瞧，道：“瘋老頭，原來是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真的，假的，說說！”瘋老頭簡短道。

鄭今無奈道：“老伯，這大早上，咱就彆說什麼真和假的了。”

可無論鄭今怎麼說，瘋老頭還是不依不饒，就連鄭今想上廁所都不讓。鄭今冇好氣道：“你管他什麼真，管他什麼假，好好活著，比一切都好！”

瘋老頭聽完，歪著頭思考，然後道：“如果...世界...都是...虛假的，你...會...怎麼做？”

“我要上廁所！”鄭今憋不住了，甩開瘋老頭，跑去上廁所。好一會兒，鄭今舒坦回來，瘋老頭又不見了。

神龍見首不見尾，高人大概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