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之眼 004

第三章

註定的改變

這是林軒回家後的第三天。清晨的陽光，依舊是那樣的清新溫暖。林軒坐在床上，一副五心向上的坐像。額頭處閃耀著紫色的光芒。如果，李剛此時在的話，就會發現。現在的林軒不再是那天他砸到的樣子了。

林軒變了，變了很多很多。身體，精神，還有那種氣質上的變化。尤其是那種自信的神情。緩緩地睜開雙眼，林軒默默地看了看雙手，又摸了摸額頭，嘴裡輕聲的說道「師傅說‘我一直都在練功，’原來是真的。怪不得自己總覺得身體裡流著一股暖流！原來那是靈氣啊！嗬嗬，難道這就是代價嗎？」

看了看外麵的車水馬龍。林軒又輕聲言道「原來失去的記憶是那樣的。嗬嗬，真滑稽，也悲傷。也好，就當是把恩情還回去了，我是一個重新活著的林軒，一切的一切都過去了。」說完後，林軒再一次的閉上了雙眼。

時間不會消除彆人的恐懼，也不會增加彆人的堅強。李剛每天都提心吊膽的過著，尤其是想到自己殺人了，更是嚇得瑟瑟發抖。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個勁的聽著門外的聲音。哪怕是媽媽回家的聲音都會緊張的一頭冷汗。生怕屋外忽然傳來警鈴聲和警察的聲音。

三天的時間，猶如過去三十年一樣，李剛寢食不安的等待著噩夢的到來。這一刻他多麼想回到那天。多麼的悔恨著自己的衝動。緊張的樣子終於引起了媽媽的注意。

「小剛，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媽媽蘇媚奇怪又擔心的看著李剛，她明白自己兒子的叛逆與調皮。她也不止一次的為兒子的事情操心過。

「啊，媽…媽…我冇事…我…我…啊…唔唔…」李剛緊張的哭了起來。身體一個勁的瑟瑟發抖。甚至是褲子都快濕透了。

「啊，小剛，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媽媽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彆怕彆怕，媽媽在這！」蘇媚看著兒子的樣子，一下子慌了。在他的記憶力，雖然兒子不聽話，也很搗蛋調皮。可是，都冇有像今天一樣。這樣的驚慌失措，甚至是嚇得都尿了褲子。她的心一下子揪的緊緊的。

「媽…媽…媽媽…我…我…我殺人了…媽媽…救救我…救救我…媽…媽…唔唔唔……」李剛崩潰了，終於把內心的恐懼吐露了出來。

「啊… 你說…你…殺…人了…」過度的驚訝與驚嚇，讓蘇媚一下子變了聲調，跌坐在了地上。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冇想到會這樣…唔唔…媽媽…我不想死…救救我…啊…媽媽…救救我…」李剛跪在蘇媚的麵前，淚流鼻涕的一個勁的哭著。

「這這這……你…你…你…為什麼？」蘇媚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被兒子的壯舉震驚了。久久無語的看著李剛。

好久好久，蘇媚終於在震驚中回神，一個巴掌打在了兒子的臉上，怒其不爭的罵道「你這個畜生，你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你儘然、儘然…嗚嗚……我拿什麼救你，拿什麼救你。嗚嗚嗚…」蘇媚拍打著李剛的肩膀，恨恨的責罵著。

「唔唔……」李剛猶如木雕一樣隻是哭著。

蘇媚終究是個成年人，不管怎樣的傷心和驚慌。她終究是個母親，所以，在關鍵的時刻，堅強的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和身體。她知道孩子就算有再大的罪過，她都要幫他來解決。

「彆哭了，你現在把事情完完整整的給我說一遍，知道嗎！媽媽會幫你的。」蘇媚語氣嚴厲的的對李剛說道。這可能就是母愛的偉大吧。不管子女怎麼樣的不爭氣，作為父母都會第一時間的想辦法解決。

李剛看著媽媽的嚴肅的臉龐，斷斷續續的描述著那天的事情。也許是因為有媽媽在身邊的緣故。李剛覺得有些安全感。說話開始變得通順流暢。直到說道那石頭砸人時，才變得有些慌張。

聽完兒子的話，蘇媚有些氣急敗壞的罵了幾句李剛，隻是，問題終究是要解決的。而且，現在兒子李剛的情緒也變得很不好，樣子看上去很不穩定，所以，蘇媚冇有在怒罵兒子。也許更多的是不捨得吧。

蘇媚安撫著李剛的情緒。直到慢慢的睡在自己的懷裡。才一下子哭了出來。這一刻的蘇媚恨兒子的不爭氣和叛逆。更恨離開的丈夫。隻是，一切的一切終究是要解決的。把兒子抱進房間。蘇媚呆呆的坐在客廳皺著眉頭。久久的不能回神。

夜晚，蘇媚再一次的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兒子。撫摸了幾下兒子幼稚的臉龐。咬咬牙走出了家。往海邊趕去。來到海邊，依照兒子的話，慢慢的走向那片海灘。發現冇有什麼東西和人。又想起事情都過去了幾天了。才恍然大悟的趕快離開了。

來到小區，不等車熄火。蘇媚快步的往那件傳達室走去，越走心越緊。越走眉頭越皺的深。她的心裡乞求著，也擔心著。因為，她不能失去兒子。直到看到一抹燈光。她的心變得有些安心。緊張的身體慢慢的有點舒緩。

來到門前，蘇媚幾次的想要敲敲門。卻有幾次的放了下去。她怕，她怕裡麵冇人，她又怕裡麵的燈是忘了關。幾次三番的猶豫不決。直到回頭看到自己家裡的燈光時。她敲響了門。因為，哪裡是自己兒子睡覺的地方。

「鐺鐺鐺…」一聲聲低沉的敲門聲敲擊著老舊的門。也敲響了她命運的鐘聲。也許這就是命……

「吱…」門緩緩打開。林軒詫異的看著門前的人。細細思考後，林軒懂得了這個女人的意圖。冇有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

「你好，林軒。我，我是李剛的媽媽」蘇媚有些安心。有些慌張。

「我知道，有事嗎？」林軒麵無表情的看著蘇媚。

「啊，我，這…」蘇媚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有些不會說話了。尤其是看到男孩冷漠的眼神後，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辦，蘇媚強迫著自己冷靜。又說道「林軒同學。我能進去說嗎？」

「進來吧」長久的沉默後。林軒讓開了身體。

蘇媚走了進去。在昏暗的燈光下，強行的笑了笑。看了看麵前的男孩。蘇媚理了理思路。慢慢說道「那個林軒你冇事吧？」

「……」林軒冇有回答。隻是看著蘇媚。

「這個…嗬嗬…這個林軒同學。阿姨冇有彆的意思。就是，就是來看看你。然後…」蘇媚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然後來看看我死冇死，是嗎？」林軒接過了蘇媚的話語。

「不是，不是，阿姨不是這個意思，阿姨就是……」蘇媚有些不知所措。她冇想到麵前的男孩這樣的直接。而且是這樣的犀利。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林軒冷笑了一下。不等蘇媚再一次開口，林軒緩緩地說道「阿姨，我很好，冇被你的兒子打死，所以，你不用假惺惺的來看我。我不需要。」

「啊，林軒，阿姨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蘇媚潰敗了。

「好了阿姨你不用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來看看我死冇死對吧，而且，我想李剛肯定也告訴了你，他做的事情。對吧，好了，你不要說話，聽我說完」林軒阻止了蘇媚的開口，繼續說道「阿姨，你與其說來是看我的，不如說是來看看我家裡有冇有人對吧。因為，你要確定一下你所想的猜測」

「０……」蘇媚很震驚，她被林軒犀利的話語驚到了。

「阿姨，不管我說的對不對，我隻想告訴你一句話。」

「什麼？？？」蘇媚被林軒冷酷的眼神嚇到了。

「呼……阿姨，我會自己拿到我的賠償的」林軒語氣堅定的說道。

「什…什麼意思？」蘇媚有些慌張和擔心。

「嗬嗬嗬…」林軒冷笑陣陣。然後一字一句的對蘇媚說道「阿姨，李綱要殺了我，我冇死，可是…我……會……殺……了……他……而且，會真正的殺死他」林軒的眼睛變得通紅。

「啊，你，你，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蘇媚慌了。尤其是看到林軒的眼睛後，她怕了。「你不能傷害小剛。殺人是要坐牢，也會被槍斃的。你不能…」

「哈哈哈……阿姨，我不在乎。我一切都不在乎。」林軒譏笑悲傷的看著驚慌失措的蘇媚 。肯定的說道「阿姨，我本來就是個冇人要的孤兒，我也活膩了。尤其是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我更是不在乎。阿姨，我…不…怕…」林軒開始變得瘋狂。

「你你你。林軒，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怎樣纔會放過小剛。」蘇媚強自鎮定的看著林軒。

「阿姨，你是不信對嗎？我知道，你覺得我是個小孩，現在說的是氣話，而且，你認為我是在威脅你。恐嚇你，對吧，哈哈…哈哈哈…阿姨，你會信得」

「你……你到底想要怎麼樣？」蘇媚很驚慌。不過為了李剛，蘇媚強行的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和不安。隻是，她終究是個女人。

「我說了，阿姨。我自己會拿的」

蘇媚沉默了。看著林軒。一會兒，「嗬嗬…」忽而冷笑起來。看著林軒說道「你是想要錢嗎？對嗎？多少？你說吧？」蘇媚的眼神變了。不再慌張，也不再焦急。

其實蘇媚也是在冒著風險。開始的她是覺得林軒的語氣很嚇人，慢慢的長久的社會經驗和平時的雷厲風行。讓她覺得林軒是在嚇唬她，其結果就是想要訛錢。所以就想用錢來擺平，因為，以前李剛犯下的錯。她都是這樣做的，隻是，以往的經驗，讓她終於判斷錯了結局。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經驗害死人’吧。

看著林軒安靜的麵龐，蘇媚自以為是的覺得說對了。不等林軒說話，蘇媚從包裡拿出一疊錢。遞給了林軒。還說道「我想應該夠了吧，這錢有一萬多。夠你看病吃藥了。怎麼嫌少？」蘇媚語氣變得有些嘲諷。

林軒冇有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蘇媚。眉頭不自然的皺了皺。蘇媚看了看林軒，覺得自己賭對了。又拿出一疊錢。語氣變的輕蔑。這一刻她堅定的認為自己的做法做對了。把錢放在書桌上以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門時還回頭說道「同學，以後記得不要那麼張狂，也不要那麼幼稚。不是誰都像我一樣這樣好說話」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蘇媚趾高氣昂的離開後，林軒冇有什麼歇斯底裡的怒吼，就是安靜的看著那個女人離開。手心緊緊地的攥了幾下後。笑了，輕聲的說道「這是你給我的選擇。也是我給你的選擇」。

當然選擇是什麼？林軒也不懂，這可能就是青少你獨有的思維吧。你不要指望他們會認真的思考。因為，在他們的世界冇有對與錯，冇有對錯後的思考。他們隻會按著他們僅有的不成熟思維，貫徹著他們的想法。不在乎什麼世間的束縛。何況還是林軒這樣又獨特經曆和能力的少年。

所以蘇媚錯誤的估計了她的做法。其實，也是她的誤區。因為，以往的事情解決辦法。她麵對的都是和她一樣的同齡人。會思考後果的成年人。一件事情會從每個方麵都去思考。所以，此時的她不會想到今夜過後，她的命運將會迎來一個巨大的改變。隻是走進黑夜的她，一貫履行著她的慣性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