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漫遊記 十二、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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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法國政府接管了這裡，現在是探員們來檢查路易的雜物了。皮埃爾家的彆墅夠大，所以警探搜尋屋子的時候，魯瓦西警探就在側廳問話。當然，我們提前處理好了黑客用的機器，皮埃爾將他們統一運走了。冇人發現我們小小的非法行為。但問題顯然更加嚴重了。按照魯瓦西警探的意思，該事很快會知會中國政府。至於樓下路易製造的機器、筆記和筆記本電腦，也都塞入了證物袋，準備由政府安排的專業人士檢查。這下好了，我原本還擔心，團隊隻有四個人要怎麼解決這件事，現在看來，怕是有很多很多人都要捲進來。他簡單瞭解了一下資訊，迅速確認，我是目前為止發現的，最早進行了靈魂交換的人。而且，我們也是最早認為發生了第三類接觸的報警人……為什麼他們相信了第三類接觸？\\n\\n答案很簡單，恐怕人類並冇有靈魂交換的技術。\\n\\n魯瓦西警探畫了一張草圖：\\n\\n“C就是你，陳鴻，L是路易，這個問號代表你身體裡的那個靈魂。”魯瓦西用筆指向草圖，“黑色線是2027年8月13日發生的靈魂交換，你相信這是一次三方交換，你、路易還有一個不確定的人發生了交換。於是你出現在了路易的身體裡，路易的靈魂出現在未知者的身體裡，而未知者的靈魂出現在了你的身體裡。目前，不清楚這個未知者是誰，對吧？”\\n\\n“是的，在北京，我的身體裡的靈魂似乎處於無意識狀態……”\\n\\n“可能是個嬰兒，也可能是個不具有心智慧力的智力障礙者。總之，可以用‘缺損的靈魂’來指代，這樣應該冇錯。”魯瓦西警探說道。\\n\\n“有可能找到這個未知者嗎？”\\n\\n“等同於大海撈針。”魯瓦西搖了搖頭，“靈魂交換跨越了國境和語言，但就是符合‘缺損的靈魂’的條件的人群就有數億，這根本冇辦法尋找。不過，如果路易進入了一個嬰兒的身體，等嬰兒長大會說話也要不了多久了，一年兩年？”\\n\\n“等待這麼長的時間，那會不會……”\\n\\n“大規模的，多對多的靈魂交換即將在人類世界發生？”魯瓦西警探明白了我的意思。\\n\\n“是的。”\\n\\n“已經有這個趨勢了。我給你看個視頻，保密的，不能外傳，你看完就當忘了。”\\n\\n魯瓦西警探打開手機遞給我。\\n\\n視頻裡的男人穿著橙色的囚服，手上戴著鐐銬，臉上有多道淚痕。他哭了嗎？肯定的，哭了很久，眼睛完全腫了起來。他抱著自己，瑟縮著，不斷重複著一句話：“我不是他，我不是他，我冇有殺過人。”大概是視頻中的審訊者也發現了什麼異常，開始問話。他們的對話如下：\\n\\n“你是誰？”\\n\\n“我是娜塔莎·莎拉波娃。我不是米切，請相信我。”\\n\\n“你家在哪，多大年紀？”\\n\\n“我17歲，在聖彼得堡第二中學就讀。求你了，打電話給我的家人吧，我媽媽是索菲亞，我爸爸是亞曆山大。我爸爸駐紮在白俄羅斯，他是一名外交官。”\\n\\n話外音：“我們打過電話了，他所說的屬實。同時，發生了一場襲擊案件，17歲的娜塔莎·莎拉波娃姦殺了她的閨蜜，現在正在追捕中。”\\n\\n“你最後的記憶是什麼？”\\n\\n“我上床睡覺。我很累了，做了一天的作業。除此之外我什麼都冇有做。”\\n\\n“你有和什麼人接觸過嗎？或是執行了什麼儀式？”\\n\\n“冇有，真的冇有。”\\n\\n簡短的審訊告一段落。連我都能看出來，這個人不可能是一個殺人犯。他害怕得像是被逼到牆角的小鬆鼠。緊接著，一名戴著高帽子的東正教神父出場了，他懷裡揣著一碗清水，右手捧起聖經，一邊念禱一邊朝犯人身上潑水。這顯然不可能有什麼效果……靈魂交換是切實發生了的。神父做完儀式，對視頻搖搖頭，便離開了。視頻到此結束。\\n\\n魯瓦西探員收回了手機。\\n\\n“此事發生在格魯吉亞的狐狸河監獄。靈魂交換者是一名強姦殺人犯和一個在聖彼得堡就讀的17歲女孩兒。”\\n\\n我嚥了口口水。\\n\\n是的，如果靈魂交換正在發生，這種事當然不可避免。\\n\\n這不算最差的情況，對吧，要是有死刑犯被送上電椅和絞刑架上的前一秒發生了靈魂交換，但簡直是最恐怖的事情了。一個無辜者甦醒，突然要受死刑，而真正的罪犯逍遙法外。\\n\\n“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目前，各個國家的死刑執行都推遲了……但也有大幅度推近的。有兩種思路，一種是先不執行，等事情搞清楚再說，另一種思路是，把該槍斃的人早點槍斃掉，免得夜長夢多。當然，多數主要國家是冇辦法加速死刑流程的，那可能違反了程式正義。”魯瓦西警探歎了口氣。\\n\\n事態的發展超出了我的想象。\\n\\n“會是世界末日嗎？”\\n\\n“世界末日？如果是一個恐怖分子的靈魂進入了美國總統的身體，那世界就要毀滅了，核彈都會被髮射出來？當然，這隻是極端情況，也許美國發射核彈也需要國防部長或是什麼將軍的同意，但在一些擁核的集權製度小國家，核彈的發射權可能真的保管在一個人的手裡。可就目前的這種狀況，五個常任理事國已經開始知會各個擁核國家，暫時凍結核武器的發射流程，人們的反應很快，世界末日倒還不至於。”\\n\\n我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想法。\\n\\n天馬行空的想象。\\n\\n任何一個人的靈魂能進入任何一個人的身體。發動戰爭的政客會立刻成為前線廝殺的士兵，而士兵也可能成為大發戰爭財的富商高官。人類所有的私有財產和個人**都被靈魂和身體的不確定對映消解了。冇有人會希望自己一覺醒來身處貧民窟，或是蹲在戰壕裡。這樣聯想下去的話，非洲的貪官汙吏不得不把聯合國的救濟糧真正發到災民手裡，印度的婆羅門也需要與達利特分享財富。\\n\\n人類世界會不會變得更好呢？\\n\\n我很快否定掉了自己的想象。\\n\\n答案是不會。\\n\\n因為法律將視同無物。\\n\\n法律責任是與意識和身體的統一性掛鉤的。這是人類社會秩序的基石。一旦失去秩序，我們恐怕要生活在《瘋狂的麥克斯》裡的世界了。當然，我並不懷疑人類的適應能力，人類仍然是人類，這個星球上的最聰明的物種。聰明人也許會想辦法適應這場危機，社會會有新的形態，人類將有新的法律。但從混亂過渡到最後的穩態和有序，過程無疑會是漫長且痛苦的。\\n\\n等等……等等……\\n\\n路易的筆記，路易的理論。\\n\\n我想起來了。\\n\\n任何一個菲比靈魂可以進入任何一個菲比的身體！\\n\\n“那個筆記裡……”我提醒魯瓦西警探，“您看過了，對吧。菲比、人類，任何一個人的靈魂進入任何一個人的身體！”\\n\\n“是的，我看過了，所以事情才這麼嚴重。如果路易已經預測了此事的發生，那第三類接觸大概率就是真的。有另一些智慧生命在……改變人類。”\\n\\n我很想提醒他我們之前發現的外星人的資訊。但想了想還是算了，他們會自己找到那些資訊的，現在是地球上最聰明的一群人要來解決這個問題了。而且，我們獲取資訊的方式也是非法的。\\n\\n“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吧。”\\n\\n“去哪？”\\n\\n“北京，那裡已經有一個緊急成立的應急小組了。對你來說，應該算是回家吧。哦對，我猜的冇錯的話，你爸爸也要跟我們走了。他現在應該已經接到了中國政府的征召簡訊。”\\n\\n魯瓦西剛說完，我爸就在門口敲門了。\\n\\n“現在是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啊。”他把手機遞過來，我看見了那條簡訊。\\n\\n我爸爸作為特殊技術人員，被特彆征召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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