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彩排在並不平靜的氛圍中度過。
沒人是心平氣和的。
人人都好像是經歷一場角力。
到最後時鋼琴絃樂器都快彈和拉出火星子了。
歌者們的嗓子則像是在喊著衝鋒號。
別說,在這種狀態下的合唱,還真有一番金鐵交加的質感,就是整體結構稀碎。
彩排結束。
周令妧作為導演也沒啥囑咐,就說各位後天正式演出見。
李北跟著南清商走出王府音樂廳時,步伐都帶著警惕,生怕有人從後麵衝上來揍他們。
南清商對李北這種擔憂嗤之以鼻,他,馬背上長大的蒙古孩子,在草原上隨身帶刀防狼的。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來BJ那是武器過不了飛機安檢,不然對這些瘦不拉嘰的音樂生,他一個打八個跟玩一樣。
就算沒武器,他也是博克高手,隻要拉開距離,個個擊破,也能把整個音樂廳拉一起A了。
李北現在知道南清商挑戰整個舞台的底氣在哪了。
「你這麼牛逼去什剎海學武術啊,來什麼央音呢,野蠻!」
兩人去食堂吃飯。
俗話說飽吹餓唱,是有科學道理的。
空腹時氣息流暢性更好,歌手錶演前慣常是不要吃太飽,表演後自然就餓。
到了食堂,南清商吃著他常點的「土豆牛肉蓋飯」。
這菜做的特別像是他奶奶做的牛肉土豆湯,便成為南清商的最愛之一。
南清商一邊吃飯,一邊清點收穫。
這次彩排時間足夠長,對舞台其他演員的刺激足夠大,南清商一共收穫了26點『靈感』。
現在他『演唱表演』下麵的『節奏識讀』是『68/100』。
如果把26點靈感都加在「節奏識讀」上變成91,那就追上他的92的「音準氣息」,達到頂尖水準了吧?
贖靈骨笛判斷南清商的「音準氣息」隻有92,是南清商不理解的,他覺得自己的演唱水平應該絕頂了吧?
剩下那幾點差在哪?
可能差在不識譜?所以「節奏識讀」一旦提升,「音準氣息」也會增加?
不過,點2點靈感到『節奏識讀』上,變成『70/100』後,南清商發現一個問題。
他再加『靈感』在『節奏識讀』上,這項屬性便不增長了。
誒……?足足加了5點靈感後,節奏識讀才變成『71/100』。
70之後,再想提升需要的『靈感』就會五倍增長。
物價飛漲了。
這就很浪費。
瞧著還剩下19點『靈感』。
南清商想了想,把這19點『靈感』加到了「創作能力」中的「成曲編配」上。
他想要按照自己想法去歌唱,沒有創作能力是不成的。
如果有創作能力,剛纔跟整個樂團吵的時候,就會更加有理有據,聲音更大。
沒錯。
就是這樣。
現在,南清商在贖靈骨笛上顯示的屬性是:
——樂器指法:
鷹骨笛,100/100
鋼琴,5/100
——演唱表演:
節奏識讀,71/100
音準氣息,92/100
——創作能力:
樂思留存,5/100
成曲編配,21/100
——靈感:0
……
這時李北忽的朝那邊一揚下巴——這是北京人獨特的打招呼方式,其他地方人大多點頭打招呼,北京人是揚頭。
「哎,周令妧。」
南清商往那邊望過去,果然看到了周令妧。
雖然至今為止,南清商都沒仔細看過這個央音學生會副主席、春潮社社長的長相,但有些人望上去第一眼見到的不是樣貌,而是氣質,周令妧就是如此。
她像是古畫裡走出的仕女,動靜皆成章法,五官大氣明媚,國泰民安的漂亮。
隻瞧一個背影或側影,就能從人群中將她分辨出來,十分獨特。
李北小聲說:「大致就是從小受到京劇培養,可能就是青衣,還得是名家,你看那『子午相』多明顯。」
「子午相?」
「那是青衣的身段練法,我爺爺可是京城著名票友,知道子午相和芭蕾站姿有什麼不同嘛,一看頭二看腳三看腰……」
興許是聽到了兩人的蛐蛐聲,周令妧往這邊望了一眼,她身邊站著許燃,也看了這邊一眼,然後兩個女生說了些什麼,接著就往這邊走過來。
李北便站起迎著:「周主席、許美女~」
南清商注意到周令妧也揣著一份土豆牛肉蓋飯。
許燃撅嘴:「怎麼稱呼我就沒有職務啊?」
「美女更能代表你的人設嘛,學姐~」
李北和許燃在那拌嘴,頗有點打情罵俏的意思,南清商和周令妧隻是聽著,都沒說話。
南清商一邊低頭乾飯一邊越發覺得周令妧眼熟,他確定自己沒見過她,這眼熟的感覺從哪來的,電視上?
周令妧忽的說:「李北同學是鋼琴專業的吧?」
「是。」李北不禁有點正襟危坐。
「好像對《新聲代》曲譜也熟?」
「我這兩天陪老南得練過兩百次了,熟到骨頭縫裡了。」
周令妧嘴角含笑著點點頭,李北也不知道她在肯定什麼,隻能陪著笑一下。
這頓飯吃的懸疑感十足。
散了之後回寢室路上李北逼問南清商:「你跟周令妧什麼關係!」
「同學。」
「呸!她剛才一直瞅你,你們點的餐都一樣!」
南清商不想說話,想不通就不想了。
這是南清商的一慣做法,草原足夠廣闊,能裝下無數的疑問,直到真相到來那一天。
回到寢室,這一晚江嶼又給了南清商3點「靈感」。
這穩定的「靈感」來源讓南清商覺得彆扭,又愛又恨的感覺。
第二天。
又是全天的練習。
把江嶼給的「靈感」加到成曲編配上後,這一項的屬性達到了「24/100」。
不滿60,連入門都稱不上,也可以讓南清商開始對編曲作詞有了一點小小想法了。
「你覺得在《新聲代》第五幕加入骨笛怎麼樣?」
「會不會讓結局更有穿透性和史詩感。」
麵對南清商的問題,李北說:「你現在已經得罪了整個合唱團,半支配樂組,你就別想著改劇本了,他們到時候不給你搗亂都夠友善了。」
南清商皺眉:「我就是想讓演出更好,他們怎麼就不能配合呢?」
嗬。李北覺得南清商十分天真,怎麼配合,為什麼要配合,你有那個咖位讓他們配合麼?
「誰能容忍你這樣的草原蠻子,除非你的室友我,除非我當你們的鋼琴伴奏。」
這個可能性真不大。
但有時真的要有夢想。
萬一實現了呢?
兩人一直在琴房練到傍晚,也練了南清商想要的鋼琴與骨笛配合,效果的確更好,笛骨的蒼涼與幽遠讓整個音樂的層次更加豐富。
可惜,上不了台。
就在南清商覺得惋惜的時候,就見李北收了一條資訊後,表情變的有點猙獰。
「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人生的大喜大悲來得真是太突然了!」
咋了?南清商不懂。
李北卻閉口不言。
打什麼啞謎啊……南清商懶得理他,反正該知道的時候就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時分,演出之前,南清商站在演出公告前,瞧著「鋼琴伴奏:李北」的字樣,總算明白了李北昨晚在激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