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那頓飯冇有吃成。下午兩點沈遲給他發了一條語音訊息,“學長咳……對、對不起,我好像發燒了咳……咳……免得傳染給你,改天再一起吃飯吧。”嗓音沙啞,語氣愧疚。當時謝淵正在籃球場上和朋友打球,中場休息的時候聽到了這條語音,“冇事,你先好好休息”,他又聽了幾遍,能想象出小學弟病殃殃的可憐樣,一個人從小地方來花城讀書,性格又很害羞,看起來孤孤單單的……他把球扔給朋友說有事,不打了。謝淵去校門口藥店買了溫度計、退燒貼、消炎藥和感冒沖劑,又拐進水果店挑了一盒奶油草莓和一提香蕉,拎著東西走到學宿十二。他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那排窗戶。謝淵拿出手機,撥出微信語音通話,鈴聲響了一會兒,快要掛斷的時候沈遲接起了電話,聲音嘶啞:“喂,學長……咳…有什麼事嗎……咳咳……”“冇什麼事,給你買了藥和退燒貼,你住在哪個寢室?”“不用麻煩了,我……咳咳…我冇事的,彆擔心。”謝淵有點不高興,明明那麼瘦弱還總喜歡逞強,“不麻煩,我已經在樓下了。”沈遲沉默了一會兒,發出悶咳,“……咳咳……我住512,謝謝學長。”聲音虛弱但又透著一絲開心和感激。謝淵掛斷電話,進入宿舍爬樓,他站在512門口,敲了敲門,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沈遲打開門,側身請謝淵進來。他穿著肥大的睡衣睡褲,露出的手腕腳腕白皙纖細,麵容蒼白,臉頰燒紅,嘴脣乾裂,看起來虛弱又可憐。學宿十二是六人間,上床下床,對麵是衣櫃和書桌,床鋪占據了大部分地方,中間隻留下一條窄窄的過道,各種東西堆著顯得有點擁擠。宿舍裡隻有沈遲一個人,室友都去上課了,他讓同學幫他請了假。謝淵讓沈遲迴到床上,將塑料袋放到桌子上,摸了摸他的額頭,依舊很燙,“吃藥冇?”沈遲乖乖點頭,半張臉埋在被子裡。他的手掌覆蓋著一層繭,臉上有點刺撓的感覺。謝淵順勢也碰了碰他的臉,也是燙,他皺了皺眉,“量體溫冇?”“……冇有。”沈遲躲開他的手,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很小,像是不好意思一樣。謝淵覺得他的反應很有意思,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嘴唇,原本櫻粉色的嘴唇變得乾枯,起了一層皮。他拆開退燒貼放到沈遲的額頭上,“你的水瓶在哪?”沈遲指了指窗台下一個紅色的保溫瓶,又指了指桌子上一個紅色的雀巢馬克杯。謝淵拿起保溫瓶和馬克杯出了宿舍,旁邊就是洗衣房和公共衛生間,洗衣房裡有熱水器。他把學生卡插在機器上,接了點開水衝了衝馬克杯簡單消毒,又打了一瓶開水回到512,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晾涼。謝淵拆開水銀溫度計的包裝,在空中甩了甩,讓沈遲夾在腋下,忙完才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怎麼突然感冒了?”沈遲平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咳咳……可能是昨天被嚇到了,加上吹了點風。”聲音沉悶。謝淵看著沈遲,他整個人縮在被子裡,臉上燒得通紅,眼睛也紅通通的,嘴唇發白,嗓子嘶啞,時不時還發出一聲聲的咳嗽,渾身病態。都這樣了還逞強,還好他來了,又想起昨天的驚鴻一瞥,和現在判若兩人。他歎了口氣,胸口很憋悶,昨天不應該就那樣放三個小混混走的,至少也得打他們一頓。“你閉著眼休息一下吧,溫度計到時間了我再叫你。”謝淵見他乖乖閉上了雙眼,心裡的憋屈才稍微散了一點,拿出手機先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打開微博閒逛。沈遲偷偷睜開眼,貪婪地看著謝淵的側臉,目光黏他身上,慢慢地滑行——烏黑的發、深邃的眼、高挺的鼻、紅潤的唇、淩厲的下頜線、修長結實的肩頸……謝淵的一切都讓他著迷。謝淵看了下螢幕頂部的時間,抬頭看見沈遲還乖乖閉著眼,笑了一下。他的睫毛又長又密,輕微顫抖著,像是展翅欲飛的蝶,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他忍不住放輕聲音,“時間到了,體溫計拿出來。”被子蠕動了兩下,沈遲從被子裡伸出手,把體溫計遞給他。謝淵拿著體溫計對著光轉動,仔細識彆,“38.3℃,還在燒,這兩天要按時吃藥多休息,不然好得慢。”沈遲點了點頭,“謝謝學長今天來看我。”悶悶地咳了兩聲,眼眶濕潤,眼神信賴。謝淵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水杯,試了試溫度,確認不燙了才遞給沈遲,“來,喝點水。”沈遲坐起來,接過水杯,他出了一身汗,喉嚨很渴,動作有點急,來不及吞嚥的水打濕嘴唇,順著下頜滴到衣服上。他一口氣將喝完整杯水,用手擦掉下頜上的水漬。謝淵的目光在他濕潤的嘴唇上停了一秒,接過空杯子放到桌上,又倒了一杯水,低聲說:“睡吧。”沈遲不想睡,他要記住和謝淵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淵的氣息太過美好安定,又或者是身體實在難受,很快他就迷迷糊糊睡著了。謝淵看著沈遲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嘴唇微張,發出粗重的換氣聲,他似乎也能感受到撥出的熱氣。空氣裡隱隱綽綽有種甜味,像是柑橘混合苦瓜被熱氣蒸出來的味道。謝淵環顧四周,這是什麼味道的香薰,又奇怪又好聞的,安靜規律的呼吸聲讓他也有點犯困。冇一會兒沈遲突然皺起眉頭,眼珠在眼皮下動來動去,嘴唇蠕動,似乎在做噩夢。謝淵湊過去想聽他在說什麼,但是囈語聲太小,幾乎是氣音,根本聽不出來。謝淵坐回椅子上,很快沈遲又開始蹬被子,將腳伸出床沿,手也伸出被子抓來抓去。沈遲臉上冒了很多汗,應該是感覺太熱了纔會把手腳伸出來。謝淵揭下退燒貼,果然已經不涼了。他重新拆開一袋貼上,又伸手抓住他的腳,摸上去的第一感覺就是燙,隨後才感覺到滑。沈遲的腳又白又嫩,被汗水浸濕後滑溜溜的,不像他有那麼厚的繭子。謝淵把他的腳重新塞進被子裡,又把他的手臂也塞進被子裡,掖了掖被子,將被角壓在他身體下麵,確保他掙脫不出來。燒得這麼厲害要出出汗,貪涼溫度就一直退不下來。謝淵看著他像一個毛毛蟲一樣蠕動,彷彿要變成蝴蝶,忍不住露出一個笑,打濕紙巾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他本來就是蝴蝶,漂亮脆弱。沈遲是被室友打遊戲的聲音吵醒的,他拿起手機,已經是晚上六點了,睡了近三個小時,床邊的椅子上空無一人,不知道謝淵是什麼時候走的。室友看見他醒了,不好意思地問是不是把他吵醒了,沈遲搖搖頭說冇事睡夠了。室友見他冇生氣,對他擠了擠眼睛,好奇的問到:“你怎麼會認識謝淵,關係還這麼好,他給你買了晚飯。”說著指了指桌子上的袋子。沈遲起身來到桌子旁,袋子裡是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杯薑汁可樂,都還冒著熱氣,他有點心不在焉,“就那麼認識的。”室友見他興致不高就冇再多說什麼,繼續戴好耳機投入到遊戲戰鬥中去了。沈遲坐下慢慢喝著粥咬了一口包子,細細品味。他冇什麼胃口,嘴裡也苦苦的,吃不出來味,但這是謝淵給他買的,所以他一口一口吃得乾乾淨淨。桌子上還有一個白色的塑料袋,裡麵裝著一些藥品、草莓香蕉、潤唇膏……還有一個粉色的保溫杯。從來冇有人會在他生病的時候照顧他,他早就習慣了,要不是室友給了他感冒藥,他都不會吃藥。感冒熬過去就好了,何必花那個冤枉錢,他已經很幸運了,冇必要對自己那麼好。他也從來冇買過保溫杯,用什麼杯子不都能喝水嗎;潤唇膏更是冇用的東西,謝淵花這些錢做什麼,有錢也不能亂花啊。沈遲摩挲著水杯,心裡酸酸漲漲的,潭水泛起劇烈的漣漪。學長,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你是不是也會這樣對彆人?謝淵最近挺忙的,有幾個餘教授的學生在參加一個競賽項目,餘教授冇有太多時間,於是就讓他帶隊指導。他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去實驗室和她們一起做項目,按理說冇時間想七想八,可是沈遲病弱的樣子卻時不時出現在腦海中。他也偶爾會給沈遲發訊息,關心他的身體情況。最開始沈遲迴得很簡單,後來才慢慢多說幾句話。謝淵看他一直冇好就讓他去校醫院掛水,隔天沈遲就給他發了一張手背上紮著針的照片。謝淵問他還燒不燒,他就發了一張溫度計的照片,配文“37.8度,還有點低燒。”。謝淵問他水果吃了冇,他就發了一條語音說草莓很甜,謝謝學長,聲音軟軟的,還有點啞。謝淵覺得很有意思,沈遲不僅看著乖,實際上也是真的乖,每次回覆的態度認真嚴謹得就像是在做什麼重要彙報一樣,讓人忍不住想逗他玩。謝淵:香蕉不甜嗎?沈遲:冇有,挺甜的。沈遲:就是太多了,有幾根爛了,吃完有點拉肚子。謝淵有些忍俊不禁,難怪冇提香蕉。 他能想象得到沈遲說這話的語氣和表情,肯定是有點委屈、有點羞怯的, 還會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很可愛。 謝淵:壞掉就直接扔掉,想吃再買。沈遲:好。沈遲:現在已經不拉肚子了。每次謝淵想到沈遲的回覆心裡就軟軟的,兩個人好幾天冇見了。沈遲的感冒有點反覆,明明白天看著像好了不少,結果一到晚上就又開始發燒。謝淵:我明天去看你。沈遲:學長不用了,我不想傳染給你。謝淵:我身體很好,不會被傳染的。沈遲:這是流感病毒,學校也發通知說儘量減少聚集,我的室友也生病了,去掛水都要排隊。沈遲:學長出門還是儘量帶好口罩吧。每次沈遲的勸說都有理有據,甚至還反過來讓他照顧好自己。謝淵挑不出什麼錯來,心裡又有點憋屈,於是就想要逗他玩。沈遲正在圖書館寫作業,他帶上耳機點開語音條,“你就是不想見我。”聲音低沉,充滿磁性,還帶著一點做作的調侃和一絲微不可查的溫柔。沈遲嘴角彎起來,他當然想見他,他比謝淵想見他還想見他……但是他不能,生病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他怕謝淵生病。謝淵笑眯眯地點開語音條,“學長不是的,我就是不想你生病。”語氣有點無措,很快又發來第二條語音,“我每天都有吃藥打針,很快就能好的,過兩天再見麵好不好。”謝淵盯著螢幕上的語音條十幾秒,說不出話來,怎麼會有人這麼乖、這麼可愛,他不知道要回什麼好了,猶豫了一會兒,也隻能乾巴巴的回覆——謝淵:好,我等你。沈遲看見了很開心。他很想早點好起來,但是又不想好起來。他想要跟謝淵見麵,也想要謝淵一直關心他,生病這樣痛苦的事情隻要謝淵在,那就不再可怕。他的思緒無可避免地飄回故鄉,謝淵帶給他的喜悅那麼快就消失了,他再次喘不上氣來。謝淵躺在公寓的床上,無聊地翻看朋友圈動態,看見有人發自己在校醫院掛水的照片,他又下意識點開和沈遲的聊天框,看著前天發的最新幾條訊息。沈遲:學長,我已經不燒了,[圖片],就是還有點流鼻涕。謝淵:嗯,多喝熱水,好好吃藥。沈遲:[貓貓點頭]謝淵算了算時間,兩人有六天冇見麵了,不知道他的感冒好了冇,還難不難受……他正在胡思亂想,手機震動了一下。沈遲:學長,我的感冒好了,明天晚上你有時間嗎?謝淵秒回:有空,什麼時候。沈遲笑了一下,“晚上七點,還是之前說的那家幸福小館,可以嗎?”謝淵:好,晚上見。沈遲:[貓貓比心]沈遲退出微信,打開加密雲盤。裡麵存著五千多張照片,全部和謝淵有關。有的是偷拍的,有的是社媒截圖,還有的是從彆人社交賬號上扒下來的。有謝淵在健身房揮汗如雨的樣子,有謝淵在球場上跳躍投籃的樣子,有謝淵穿著T恤走在路上的樣子,有謝淵在圖書館趴著睡覺時露出後頸的樣子……沈遲熟練地滑動螢幕,翻到其中一張打開。那是他花了兩個星期才拍到的——謝淵在更衣室裡換衣服,身體**,背對著鏡頭。背肌寬闊,腰部收窄,形成一個完美的倒三角。脊柱溝從後頸一路延伸到腰際,兩側的豎脊肌高高隆起,手臂抬起,肱三頭肌結實發達,非常立體。最讓沈遲移不開眼的是他的臀——又圓又翹,裹在黑色平角內褲裡,飽滿得像兩顆成熟的桃子,粗壯的腿又長又直,放鬆狀態下都隱約間能看到大塊肌肉曲線,還掛著冇擦乾的水珠。沈遲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十秒鐘,起身拉上床簾,脫下睡褲,摸上勃起的**上下擼動,在黑暗狹小的空間裡看著謝淵的裸照自慰。在**抽搐著即將射精時,他卻停下了,抽了幾張紙將溢位前列腺液擦乾淨,重新穿好褲子,任憑**被中斷的躁動痛苦蔓延到全身。沈遲親了一口螢幕上的照片,嘴唇正對著謝淵的挺翹的臀,眼裡是讓人害怕的狂熱、癡迷。我的月亮,我會把一切都獻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