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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阿春的往事：他們都該死！
“超度？”女鬼低垂的頭猛地抬起，淒厲的尖笑聲在大殿內回蕩。
她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淒絕，眼底的戾氣竟奇蹟般地散開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沉澱了數年、濃縮到極致的委屈與絕望。
兩行血淚無聲無息地從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枯草叢生的地麵上。
她的聲音不再尖銳，而是帶上了一種死寂般的哽咽，緩緩說起了那些往事。
“投胎？轉世？那種東西……是我這種人配擁有的嗎？”
她本是山下鎮子上一個最普通的少女，那年她才十五歲，還沒來得及許人家。
那天陽光很好，她揣著做女紅攢下的幾個銅板，滿心歡喜地出門買針線。
就在那條她走了千百遍的小巷盡頭，兩隻長滿厚繭的大手猛然捂住了她的嘴。
她被拖上了一輛散發著黴味的馬車，從此墜入了深不見底的煉獄。
她被人販子像牲口一樣倒賣，最後被賣到了這個偏僻得連山路都沒有的村莊。
那代價，僅僅是半袋發黴的糧食，她就被賣給了村裡最兇殘、最懶惰的惡漢。
從踏進那個土屋的第一秒起，她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離，沒日沒夜地逃離。
第一次逃跑，是在被賣來的第三個深夜，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她趁著惡漢喝得不省人事，用偷藏許久的碎瓷片，一點點磨開了沉重的木栓。
她赤著腳在荊棘密佈的山林裡奔跑，腳心被碎石劃得鮮血淋漓，她卻不敢停。
天快亮時，她已經看到了山外鎮子上的炊煙，可那希望卻在瞬間破滅。
村裡的壯漢騎著馬追了上來，像抓野豬一樣將她按在泥地裡，拖回了村。
惡漢氣瘋了，抄起大木棍往她身上死裡打，直到她渾身血肉模糊無法動彈。
他把她關進陰暗潮濕的柴房，鎖鏈鎖住她的脖子，整整餓了她三天三夜。
那時候，隻有柴房裡的老鼠會爬過她的腳背，啃食著她僅存的求生欲。
第二次逃跑，她學會了偽裝，假意順從，端茶倒水，裝得像已經認了命。
惡漢放鬆了警惕，就在全村趕集的那天，她偷偷鑽進了村頭老漢的馬車底。
她死死抓住馬車的橫樑，任憑滾燙的泥水濺在臉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馬車剛出村口，那個平日裡慈眉善目的趕車老漢就發現了她。
老漢沒有半點猶豫，立刻勒馬狂喊，引來了不遠處正在歇息的村民。
她再次被抓了回去，而這一次，惡漢找來了一根粗壯的鐵棍。
隨著一聲令人心碎的“哢嚓”響聲，她的右腿被生生砸斷。
“看你還跑不跑！”惡漢的咒罵聲還在耳邊，她卻疼得直接昏死在血泊裡。
她曾試圖向村裡的長輩求救，那是一個頭髮花白、看起來極其慈祥的老婆婆。
她爬過去緊緊抓著老婆婆的布鞋，哭著求她發發慈悲，救自己離開這地獄。
可老婆婆隻是冷冷地踢開了她的手，對惡漢說：“好好管教你媳婦，別弄髒了路。”
她也曾信任過村裡那個天真活潑的小男孩，還把自己省下的粗糧分給他吃。
她求男孩幫她給家裡捎封信，告訴爹孃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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