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活著的死人
殘破的山鬼廟內,冷風卷著落葉在空地上打轉。
“你是說……他是上古時期就已經存在的大能?”趙吏聽完山鬼的話,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的陣法盤嗡嗡作響,顯示著周圍氣場的極度不穩。
山鬼虛弱地靠在斷裂的石像旁,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忌憚:“不僅是存在,他身上的氣息是萬鬼之源,是幽冥初始的法理。趙吏,想要製住這尊大佛,目前隻有兩個方向。”
她伸出近乎透明的手指:“要麼,你就繼續忽悠他,讓他自始至終覺得他隻是個普通的凡人。但這個法子兇險萬分,一旦他哪天察覺到真相,發現全世界都在騙他,那種反噬的力量,足以把這方圓百裡的生靈全化為虛無。”
“那第二個辦法呢?”趙吏急切地問。
“找冥王阿茶。”山鬼慘然一笑,“這世間,恐怕隻有那位大人親自動手,才能徹底壓製住他的本質。”
趙吏沉默了。
找阿茶?
阿茶那個性子,要是知道自己眼皮子底下漏掉了這麼一個太古級別的大傢夥,還搞得陽間雞犬不寧,估計能把自己直接塞進煉獄裡關個幾百年。
但想到沈念那一身恐怖的威壓,趙吏咬了咬牙,這事兒看來隻能請援兵了。
他轉身欲走,山鬼卻在背後叫住了他。
“趙吏,你帶了個鬼王來,毀了我的法身,害得我道行盡失,這就想走?”
趙吏一臉無奈地回過頭:“大姐,我這也是無意之失啊,我也被那傢夥壓得夠嗆。行吧,算我欠你的,說吧,想讓我幹什麼?”
山鬼幽幽地嘆了口氣,目光看向山下:“大山被破壞得不成樣子,靈氣散盡,我是待不下去了。但在走之前,我欠了一份人情。村裡有一戶人家,一直信仰著我,就是之前攔著你們進山的那個孩子,王小山。他的父親王建山進山後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冥界都沒有勾魂記錄。你幫我查清楚,這事了了,你我兩清。”
……
當天深夜,山腳下的招待所。
這家招待所設施簡陋,走廊裡的燈泡忽明忽暗。趙吏和夏冬青擠在一個狹窄的雙人間裡。
原本趙吏以為離了那深山能喘口氣,誰承想還沒躺下多久,那種如墜深淵、脖子被人死死掐住的窒息感再次排山倒海般襲來。
“草……”趙吏猛地翻身坐起,臉色漲得通紅。
“吏哥,你又怎麼了?”夏冬青揉著惺忪的睡眼。
“他在隔壁!”趙吏指著牆壁,咬牙切齒,“那個沈念……他也住這兒!”
原來,因為部門同事忙著把中毒的張德傳送醫,沈念去打水回來發現營地早空了,隻能拎著東西也住進了這家招待所,打算明天再回城。
趙吏趕忙祭出陸玄煉製的陣法盤,陣盤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勉強抵消了一部分威壓,趙吏這才覺得胸口的那塊大石頭輕了一些。
到了後半夜,招待所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不是那種被威壓碾壓的沉重,而是徹骨的、冰凍靈魂的冷。
“哢噠,哢噠……”
趙吏猛地睜眼,隻見空調口正往外噴著白煙,牆壁上竟然開始結出一層細密的白霜。
而在他的床頭,竟然站著一個渾身布滿雪花和堅冰的男鬼。那鬼滿臉幽怨,嘴唇青紫,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走投無路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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