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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小婭：我可是九天玄女！
青山精神病院最深處的病房內，燈光忽明忽暗，透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病房外的值班醫生們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呼吸均勻，像是陷入了某種深層的沉睡。
趙吏熟練地在一名醫生的口袋裡摸索著，最後掏出了一串沉甸甸的鑰匙。
“成了，這就是這尊大神的‘單間’。”
鎖鏈滑落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驚起了一片灰塵。
病房門緩緩推開，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麵而來。
小婭蜷縮在硬邦邦的病床上，聽到動靜後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的目光原本極其淩厲，但在看清門口站著的沈念時，那股氣勢瞬間煙消雲散。
沈念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他覺得自己隻是在好奇地打量這個病房。
可在小婭眼中，此時的沈念周身環繞著一股近乎實質的、如深淵般恐怖的威壓。
這種壓力讓她體內的神魂都在不安地顫抖，彷彿隨時會被這股氣息攪碎。
小婭原本緊繃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了下來，看向沈唸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忌憚。
她算是徹底看出來了，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
隻要她敢散發出一絲一毫的惡意，那股莫名其妙的威壓就會瞬間將她絞殺成齏粉。
趙吏走上前，動作粗魯地解開了小婭身上的束縛帶。
“走吧，我的姑奶奶，為了撈你，我們可是費了老鼻子勁了。”
小婭此時老實得就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鵪鶉，縮著脖子一言不發。
她幾乎沒有什麼力氣，雙腿軟綿綿的，像是一灘爛泥。
由於她實在走不動路，最後隻能被趙吏和夏冬青一左一右地架著。
她的白色長裙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拖行，原本整潔的布料變得汙濁不堪。
“我說大姐，你好歹也是天女，能別像個二手玫瑰一樣嗎？”趙吏一臉嫌棄。
夏冬青也喘著粗氣抱怨：“你這體重，吃的是鐵砂子嗎？沉得要命。”
小婭翻了個白眼，聲音細若蚊吶：“有的拖就不錯了，少廢話。”
她偷偷瞄了一眼走在最前麵的沈念，發現對方似乎沒注意自己，這才鬆了口氣。
從青山精神病院走出來的時候，夜晚的風帶著絲絲涼意。
趙吏突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地轉過頭，看向那幢漆黑的建築。
月光照耀下，原本空蕩蕩的病院窗戶後，竟密密麻麻站滿了重疊的身影。
那些鬼魂神情獃滯卻又帶著一種解脫後的狂喜，正瘋狂地朝著他們的方向揮動手臂。
“這些傢夥……看樣子在這裡很久了。”趙吏自言自語道。
沈念也回過頭，他隻看到一群影影綽綽的東西在招手，心說這病院的人還挺禮貌。
這些鬼魂大多穿著破爛的軍裝，那種款式明顯是抗戰時期遺留下來的。
他們有的殘缺不全，有的麵容枯槁，卻在此時整齊劃一地表達著謝意。
趙吏從懷裡掏出那本厚重的冥界花名冊，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得，大半夜的還得加個班，送這幫老前輩上路。”
他開始在空中飛速地記錄著這些魂魄的資訊，指尖閃爍著淡淡的幽光。
一個叫大雪的女鬼飄到了趙吏麵前，她的魂體看起來比其他鬼魂要凝實一些。
“長官，我們要走了嗎？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嗎？”大雪激動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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