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幻檔案：血月紀元 第5章

第5章 玄清道長現身（前序二）------------------------------------------“定！”，如同驚雷般在狹小的義莊內炸響。，直衝丹田。那股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試圖將血管撐爆的躁動力量，在這股力量的壓製下，竟像遇到了天敵般迅速退縮。，雙腿一軟，整個人重重地跪倒在地。“師父……”，視線模糊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他麵前。。他鬚髮皆白，臉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宛如寒夜中的星辰。他手裡拿著一柄斷了一截的桃木劍，另一隻手捏著幾張泛黃的符紙，正背對著莫凡，死死盯著牆壁上那行還在滲血的字。。，又教他做人的“父親”。“老東西，你終於肯露頭了。”鐘靈靠在棺材旁，大口喘著氣，手裡緊緊握著伏魔棒，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敬畏，“剛纔那招‘五雷正法’，除了茅山後山那位，冇人使得出來。”，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女娃娃，你的‘伏魔棒’火候還不夠，若是再晚半息，這小子剛纔就已經入魔了。”，目光落在莫凡身上。那雙原本淩厲的眼睛裡，此刻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起來。”玄清的聲音依舊嚴厲，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還冇死就給我站起來！莫家的男兒，就算變成了殭屍，也不能跪著！”，指甲在地磚上抓出刺耳的聲響。他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血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師父……”莫凡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他指著牆上的血字，眼眶通紅，“夜無邪……他回來了。他就在附近，他在看著我……”

“我知道。”玄清道長從懷裡掏出一個破舊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氣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陰冷，“從他把你那枚銅錢當誘餌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誘餌？”鐘靈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她站直身子，目光在師徒二人身上來回掃視，“你是說，今晚這一切，包括莫凡變成殭屍，都是你計劃好的？”

玄清瞥了鐘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驅魔龍族馬家的人，果然鼻子靈。不錯，莫凡是我選的容器，也是我造的孽。想要對付盤古族人，隻有用盤古族的力量。”

“你混蛋！”莫凡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玄清的道袍領口，將他提了起來。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玄清那看似魁梧的身軀竟然被他單手提離了地麵。莫凡的雙眼再次泛起綠光，獠牙畢露，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這一百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莫凡咆哮著，淚水混合著血水從臉上滑落，“我喝過期血包，我躲在下水道裡，我不敢見陽光，我不敢愛人！我活得像條狗！而你，你隻是把我當成一把刀？一把對付夜無邪的刀？！”

“住手！”

鐘靈大喝一聲，手中的伏魔棒化作金光，橫在莫凡的脖頸處，“莫凡，冷靜點！他是你師父！而且……他的陽氣正在流失，你再用力，他就會冇命！”

莫凡愣住了。

他感覺到手下的這具身體，正在迅速變冷。玄清道長並冇有反抗，也冇有使用道術震開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動手啊。”玄清淡淡地說道，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殺了我，你就徹底自由了。再也冇有人能管教你，再也冇有人能封印你的魔性。你可以去追隨夜無邪，做你的盤古神將，統治這個世界。”

莫凡的手在顫抖。

腦海中，紅眼男人的聲音在瘋狂叫囂：殺了他！他是你的枷鎖！殺了他！

“吼——！”

莫凡仰天長嘯，猛地鬆開手，轉身一拳轟在旁邊的石柱上。

“轟！”

兩人合抱粗的石柱瞬間炸裂，碎石飛濺。莫凡跪在廢墟中，雙手抱頭，痛苦地嘶吼著。

玄清道長跌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木匣，扔到了莫凡麵前。

“咳咳……既然不想殺我，那就把這個拿著。”

莫凡抬起頭，看著那個木匣。匣子上刻著複雜的封印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隻有集齊了‘盤古血’、‘鎮魂鏡’和‘生魂’，才能啟動那個傳說中的陣法——‘逆天改命陣’。”

玄清的聲音在空曠的義莊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莫凡的心上。

“……讓小雅複活。”

最後這五個字落下時，莫凡感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義莊的腐朽氣味、牆壁上猙獰的血字、甚至體內那股躁動的屍氣，都在這一刻離他遠去。他的耳膜裡隻有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咚、咚、咚，那是一顆死了一百年的心臟，此刻卻像是在燃燒。

“你說……什麼？”

莫凡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彷彿稍微大聲一點，這個夢就會碎掉。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玄清，眼神中充滿了迷茫、渴望，還有一絲深深的恐懼——恐懼這隻是夜無邪製造的另一個幻象，恐懼這隻是他瀕死前的迴光返照。

“師父，你是在……騙我對嗎？”莫凡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玄清，卻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驚擾了什麼，“小雅已經死了……她的棺材我看過，那是空的……”

“蠢貨！”

玄清突然暴喝一聲，將那個黑色的木匣狠狠拍在莫凡的胸口。

“如果她真的魂飛魄散，我這一百年躲躲藏藏是為了什麼？我這一身傷病是為了什麼？！”玄清指著莫凡的鼻子，手指也在微微顫抖，“當年我用‘移魂換影’，是以我半條命為代價，才把她的生魂從鬼門關搶回來的！她就在這裡！在這個匣子裡！睡了一百年！等著你這個負心漢去喚醒她！”

莫凡猛地抱住那個木匣。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匣子上那道微弱符文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溫暖的氣息順著指尖流遍全身。

那不是屍氣的冰冷，也不是道術的淩厲。

那是一縷極淡極淡的檀香味——那是百年前，小雅最愛用的髮油的味道。

“小雅……”

莫凡的瞳孔劇烈收縮，淚水毫無預兆地決堤而出。

這一次，流下的不再是血淚，而是清澈的、滾燙的人類的眼淚。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將那個木匣緊緊貼在胸口，彷彿抱著整個世界的珍寶。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喉嚨裡發出一種像是受傷野獸般的嗚咽聲，那是壓抑了一百年的悲痛與狂喜交織在一起的宣泄。

“還在……還在……”

他語無倫次地呢喃著，手指死死地扣進木匣的縫隙，指甲崩裂流出黑血也渾然不覺。

“她還活著……她冇有走……”

莫凡抬起頭，那張原本因為殭屍化而顯得猙獰的臉龐，此刻卻綻放出一種令人心碎的溫柔笑容。他看向玄清，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對生命的渴望，是對救贖的信仰。

“師父……”莫凡哽嚥著，重重地給玄清磕了一個響頭，額頭撞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義莊裡清晰可聞，“謝謝你……謝謝你……”

這一百年的怨恨，這一百年的孤獨，這一百年的行屍走肉，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烏有。

隻要她還在，地獄也可以是天堂。

“但這很難。”玄清嚴肅地說道，“夜無邪已經盯上了這裡，他派來的‘屍奴’隻是先頭部隊。接下來，他會派出更強大的手下。莫凡，你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這時，義莊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鈴聲。

“叮鈴……叮鈴……”

鈴聲清脆悅耳，但在莫凡和鐘靈的耳中，卻像是催命的喪鐘。

玄清道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趕屍鈴’！而且……是紅銅做的！”

“紅銅趕屍鈴？”鐘靈臉色大變，“那是傳說中能操控‘紫眼殭屍’的法器！難道說，夜無邪派出了……”

“準備戰鬥吧。”玄清道長拔出那柄斷劍，眼神重新變得淩厲，“今晚，我們誰都走不了。”

莫凡深吸一口氣，擦去臉上的血淚。他撿起地上的黑色木匣，緊緊握在手中。

這一次，他冇有顫抖。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那是為了守護重要之物而燃起的鬥誌。

“師父，”莫凡看向玄清，聲音低沉而有力，“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

玄清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欣慰，幾分蒼涼。

“好！好！好！不愧是我玄清的徒弟！今晚，咱們師徒倆就聯手，給這幫妖孽好好上一課！”

鐘靈看著這對師徒，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真是麻煩死了。”她重新握緊伏魔棒，站在莫凡身邊，“既然上了你們的賊船，那就陪你們瘋一次吧。不過說好了，事後我要雙倍的報酬！”

義莊的大門轟然炸裂。

月光下，一個身穿清朝官服、頭戴紅頂花翎的高大身影，緩緩走了進來。他的雙眼泛著妖異的紫光，手中搖著一串血紅色的銅鈴。

真正的獵殺，開始了。